從聯華35周年慶看中國零售業發展趨勢

聯華35周年暨正大泰國美食節在百聯中環盛大啟動。

作者｜許小九

1991年，上海。

第一家聯華超市在四川北路開業，營業面積幾百平方米，商品不到一千種。那個時候，上海人買東西還是習慣去國營百貨商店，百貨商店里一排排柜臺，柜臺后面站著手持計算器的售貨員。顧客買東西，得隔著柜臺看、打開嗓子喊，看中了商品才能讓售貨員遞過來。

而聯華超市卻很不一樣。貨架擺到了店門口，顧客自己進去逛，看上什么拿什么，拎著貨籃走一圈，結賬走人。

今天說起來這叫“開架自選”，當時叫“敞開式陳列”。這個模式是聯華從日本和歐洲學來的，算是中國大陸消費者第一次體驗什么叫“逛超市”。

當時那家聯華超市很小。但它是中國零售業的一個刻度——是從“有什么買什么”到“想怎么買就怎么買”的分界線。

1991：一條鯰魚進了沙丁魚群

1991年聯華成立，是中國零售業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標志著中國零售業進入了連鎖化、規模化、信息化的發展軌道。”

說起來那會兒聯華是風光無限，但其實，剛成立那幾年，它活得并不輕松。

那時候上海還有大量集體所有制的小賣部、副食品商店，國營的百貨商店占據著最好的位置。聯華要擠進去，唯一的辦法是把“毛細血管” 往街道里扎， 往社區里扎，往醫院、學校、公交樞紐旁邊扎。誰也沒想到，這種“貼著人開”的選址邏輯，后來成了中國連鎖超市的標準操作。

1996年，聯華門店數達到108家。2000年，這個數字變成了980家。每一家新店的背后，是統一的物流體系、品類結構、管理標準。這是“連鎖”兩個字的核心。

1999年，聯華的銷售額超越上海市第一百貨商店，成為中國零售業的榜首。國營百貨商店壟斷的時代，在那一年正式結束。

1996到2008：跨國巨頭來了

聯華剛剛站穩腳跟，更大的對手來了。

1995年，家樂福在北京開出了中國大陸第一家大賣場——北京創益家店。緊接著是沃爾瑪、麥德龍。歐洲、美國、日本的零售巨頭帶著大賣場的概念闖進中國——營業面積大則幾千平方米甚至上萬平方米，品類覆蓋從生鮮到家電，從服裝到日用品，一站式購齊。

1998年7月，大潤發在上海閘北開出了第一家店。同期，永輝也在福建起步。

這些本土選手和外資巨頭形成了正面競爭。一個有意思的細節是：當時很多外資超市進場，會被要求與本地企業合資。麥德龍1996年進入中國，選擇了與錦江集團合作；家樂福的北京首店是與中創商業公司合作。這是中國大陸零售市場開放的一個特殊階段——外資帶來了資金和管理經驗，但也必須在中國的政策規則下做事。

聯華在這個階段做了什么？加速擴張。2003年在香港聯合交易所主板上市，成為首家H股上市的中國零售連鎖超市公司。聯華拿著資本市場的錢，快速收購、跑馬圈地。2009年收購華聯超市之后，聯華門店數一度逼近5600家，是當時全國門店數量最多的連鎖零售企業之一。

但同一時期，另一個變量正在悄悄長大。

2003年，淘寶成立。2004年，京東上線。2008年，淘寶商城(后更名為天貓)，開始獨立運營。

電商的種子埋下了，誰曾想，再過五年，這顆種子就長成一棵大樹，把整個線下零售的陽光都遮住了。

2010到2019：電商、零食折扣店奪走了大塊客流

2010年前后，中國電商進入爆發期。

移動支付普及、快遞網絡覆蓋、消費習慣遷移——這三個變化幾乎在同一時期發生，把傳統零售業的客流奪走了一大塊。超市最受傷的是日用品和食品——這些東西本來是超市的“鐵倉品類”，結果電商的價格更低、還送貨上門、商品不用顧客自己拎，消費者在超市的購物頻次開始下降。

零食很忙在這個階段殺了出來。這家2016年注冊成立、2017年首店營業的零食折扣連鎖店，用“工廠直供、減少中間環節”的邏輯，把每包零食的價格壓到傳統超市的一半。2021年底其在全國還只有2500家門店，到2023年10月，零食很忙全國門店總數已經突破4000家。

彼時，硬折扣這個業態實在是厲害，精準瞄準了絕大部分中國消費者“既要便宜、也要品質”的心理。

聯華面對的局面是：電商在搶標品（米面糧油、日化用品），零食硬折扣店在搶零食，倉儲會員店在搶家庭大采購。聯華同時遭遇三個方向的圍攻。

自有品牌與超市餐飲化等最新趨勢

這兩年，自有品牌逐漸成為了國內商超的核心競爭力。聯華也在全力打造自有品牌。目前，聯華的自有品牌矩陣有：“聯華質造”、“原味農華”、“一番良品”、“優饗”、“Tasy她樹”等。

據悉，目前，聯華自有品牌銷售占比超15%。

除了自有品牌，聯華也開始嘗試超市餐飲。前幾日，在上海市青浦區華新鎮鳳起匯商城，聯華旗下一家近5000平方米的“餐超一體化”新店開業。門店大刀闊斧將SKU從傳統面積賣場的2萬個精簡至1萬個左右。商品結構按照生鮮占比50%、現加工占比25%、標品占比25%重新布局。店內設有透明廚房現制現售的烘焙熟食、面點區及堂食休息區。這樣的布局貼合當下“餐超一體化”的行業發展趨勢，這也是聯華宣布調改后的一大作品。

自2024年7月起，聯華以世紀聯華中環店為起點，正式開啟了調改之路。上海20多家世紀聯華重新整理：縮減無效SKU、提升自有品牌占比、優化生鮮和3R品類（即食、即烹、即熱?食品），引入更多本地化商品。

調改的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2026年一季度，聯華營收53.76億元，歸母凈利潤1560萬元——這意味著聯華重新回到盈利區間。

如今，倉儲會員店在下沉，自有品牌在下沉，極致供應鏈也在下沉——大家都在塑造自己的獨特競爭力。聯華能不能延續輝煌走下去，取決于能不能找到符合自己定位的新路線并走得足夠穩。這條路，35歲的聯華還在不懈探尋。（圖源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若有侵權請聯系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