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師,您為何走的如此匆忙?匆忙的甚至沒有給牽腸掛肚的家人們安頓后事;來不及與我們這些與您關系要好的文友們道別。就這樣悄然地離我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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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什么?難道您不想給家人增添麻煩、不愿打擾我們這些文友們?要知道,我還在等著去醫院里探望您呢!期盼與您再次促膝交談、說上幾句貼心的話。可等來和盼來的結果是,您竟然不辭而別,溘然長逝了!
當我第一時間接到您的助理張艷發來的您于2026年5月29日22時43分去世的噩耗后,早有思想準備的我,還是驚恐而悲愴地半天緩不過神兒來。因為 自從您5月20日突患重病住進延安市人民醫院后,張艷一直與我保持著溝通。我急切地想親臨病榻前看望您,可張艷告訴我,您已經住進了ICU,看不上!于是,我只好一邊祈禱上蒼對您的保佑,一邊等待和期盼著您戰勝病魔、挺過難關、轉危為安、重回健康!
十天來,我幾乎每天都通過張艷打探您的病情。其中有兩天,張艷說您的病情有了一定的好轉,似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我頓時喜出望外,就準備迎接您走出ICU,轉入普通病房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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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年前“遠行”回來,還未來得及洗掉七年的塵埃,就迫不及待地來到您家探望您!那時,您盡管行動不便,但頭腦精明,精神尚好,依然那么爽朗豁達,侃侃而談,關切地問起我的身體,發自肺腑表明了您對我的中肯評價和一貫認可……知道嗎?谷溪老師!您曾不止一次地當著我的面或與別人一塊談起我時說:“祁玉江是有血性的陜北漢子,渾身每個細胞都充滿著英雄主義氣概!”您說我的這句話,雖然是脫口而出,不帶任何政治色彩,可對我來講,那是多大的鼓勵和慰藉啊!
我探望您之后不久,您不顧年老體弱、行動不便,在張艷的攙扶下,坐著輪椅,親自登門回訪我,安慰我,生怕我遭到挫折后,一蹶不振!您說:“人生最大的資本是底氣和勇氣。有了底氣和勇氣,任何挫折都不在話下!”我知道您講的這話意思,就笑著對您說:“還是您了解我!我的這點挫折與波瀾壯闊的您一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權當是一段修行吧!”說到這里,您笑了,我笑了,張艷和我的老伴也笑了!彼此笑得是那樣燦爛,那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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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生前不止一次地與我談到路遙。您對路遙始終給予高度肯定和贊揚。您最欣賞路遙“像牛一樣勞動,像土地一樣奉獻”的這一座右銘,并作為您在文學事業上孜孜追求、不懈奮斗的行動準則。正是您擁有這種默默無聞、埋頭苦干、不計得失、辛勤耕耘的精神,才成就了您著作等身、奉獻文學的累累碩果!
您與我談到未來的文學夢時,曾激情洋溢、信心百倍地這樣說:“在有生之年,還要出幾本集子!”并拿來“清樣”讓我看。您還說,在不忙的時候,要我和您約上幾個文友,一起交流交流當下文學創作和為延安文化事業的發展再做貢獻的問題……然而,這一切都成了過往,我們再也不會聆聽到您的教誨了!
“水流千里歸大海”。曹老師,您向來對文學十分虔誠和敬畏。這種虔誠和敬畏緣于您早年。那時,父親為您起的大名是曹國璽,而志存高遠、始于足下的您,居然將曹國璽改為曹谷溪,寓意自己是山谷中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溪,在文學創作的道路上,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多大的困難,終將要沖破重重艱難險阻,奔向文學的大海,掀起朵朵浪花……現在,您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夢想成真了,因而也就無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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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逝世的不幸消息,一經發出,不脛而走,四處傳播。僅僅兩天,網上、報刊上就發出了不少悼念您的文章和評論。大家一方面對您的不幸離世深表惋惜和沉痛地悼念;另一方面,深切地緬懷您一生對文學所做的貢獻,贊揚您光明磊落、無私無畏、勇于獻身、不懈奮斗的高尚情操和人格魅力。每每看到或讀到這些滾燙的文字,令我無不動容、感慨萬千!
想要寫您的文字很多很多,但只因我先前寫過《品讀谷溪》和《再讀谷溪》兩篇文章,以及您重病時我為您寫的感言;加之,不少文友已寫了您生前許多生動事跡及軼聞趣事。如果我再要寫,難免畫蛇添足、重三倒四。所以只能暫且擱筆打住。待我心緒平復后,再詳述我所認知的尊敬的曹谷溪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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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曹老師!我們都在依依不舍地為您含淚送行!
2026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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