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五爺
阿彌·李松陽
第十六章 暗探突襲
【阿彌帶人摸到城南鷂兒胡同。門環銅銹上有新鮮手印,早點攤主說那幾家從不與人來往。當夜月黑風高,阿彌翻墻入院,聽見屋里有人吩咐:“把這封信送到太原金豪山手上。”
踩到松磚驚動了屋里人,趙田制服兩個后生,中年人頭目撞破后窗逃走。阿彌搜出暗格里幾封信——金豪山答應資助白蓮門白銀三千兩。當夜突審兩個后生招了。阿彌派人連夜將口供送往保定。】
![]()
正月十九,天還沒亮,阿彌就帶著趙田和孫理出了門。
鷂兒胡同在城南,是一條窄巷子,兩邊都是灰磚高墻,門臉不大,可院子很深。阿彌讓趙田和孫理守在胡同兩頭,自己穿著一身舊棉袍,扮成早起買菜的模樣,從巷口慢慢走過去。
天色麻麻亮,胡同里一個人也沒有。阿彌走到那扇門前——門板是黑色的,油漆剝落,露出底下的木頭。門環是銅的,生了綠銹,像是很久沒人碰過。可阿彌注意到,門環的銅銹上有新鮮的手印,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留下的。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拐過巷角,蹲在一個早點攤前買了一碗豆漿。
“老板,鷂兒胡同里頭住的是些什么人?”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一邊往鍋里添水一邊說:“不清楚。那幾家都是大門緊閉的,白天不見人,晚上也不見燈。住了好幾年了,跟誰都不來往。”
阿彌點了點頭,端著豆漿慢慢喝。喝完了,他站起來,沿著鷂兒胡同又走了一遍。這一次他走得更慢,數著步數,把那扇門的位置、對面的墻壁、旁邊的院墻高度都記在心里。
回到衙門,天已經大亮了。趙田和孫理也回來了。
“大人,沒人進出。”趙田說,“我在東口守了一個時辰,一個人影都沒有。”
孫理也說西口沒人。
阿彌把鷂兒胡同的平面圖畫在一張紙上,標出了那扇門的位置和周圍的地形。
“今晚再去。帶六個人,分三組。一組守東口,一組守西口,一組翻墻進去看看。”
趙田猶豫了一下。“大人,翻墻的事,要不要跟章大人說一聲?”
“不用。章大人去保定之前說了,京城的事讓我做主。”
當夜,月黑風高。
阿彌帶了六個人,悄悄摸到鷂兒胡同。他把人分好,自己和趙田翻墻。
墻很高,兩丈有余。趙田蹲下來,阿彌踩著他的肩膀,手扒住墻頭,翻身上去。墻頭上長滿了枯草,凍得硬邦邦的。他趴在墻頭上往下看——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北屋的窗戶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阿彌把一根繩子垂下去,趙田抓著繩子翻上來。兩人輕輕跳進院子,腳落在青磚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嗒”。
北屋里有人說話。
阿彌貼著墻根摸過去,蹲在窗戶底下。窗戶是紙糊的,他用手指蘸了唾沫,在窗紙上捅了一個小洞,往里看。
屋里坐著三個人。兩個年輕的后生,穿著灰布短褂,腰里別著短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綢袍,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一碗茶。
“白爺說了,京城這邊的事不能停。”中年人放下茶碗,“皇姑那邊動不了,廟里的東西總能動。法源寺的藏經樓里有一部宋版《金剛經》,值一千兩銀子。想辦法弄出來。”
一個后生說:“白爺不是在保定嗎?他怎么管到京城來了?”
“白爺的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做事。”中年人站起來,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把這封信送到太原府金家,親手交給金豪山。路上小心,不要走漏了風聲。”
阿彌聽到“金豪山”三個字,心里一跳。白昭還在往金家送信,白蓮門和太原那邊還有聯系。
屋里的人不說話了。阿彌正要再往里看,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磚,發出“咯吱”一聲。
“誰?”
屋里的燈一下子滅了。阿彌往后一縮,貼著墻根蹲下。趙田已經抽出了刀,擋在他前面。
門“哐”的一聲被踹開,兩個后生沖了出來,手里都握著短刀。月光下,刀光一閃一閃的。
趙田迎上去,一刀砍在第一個后生的刀上,“鐺”的一聲,火花四濺。那后生被震得退了兩步。第二個后生從側面刺過來,趙田側身躲過,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肩膀上。
阿彌沒有動。他盯著屋門,等那個中年人出來。
可中年人沒有出來。屋里傳來“嘩啦”一聲,像是窗戶被撞開了。
阿彌顧不得多想,沖進屋里。北屋的后窗大敞著,冷風灌進來,窗臺上還有一個腳印。他翻窗出去,后院的一條窄巷子直通另一條街。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只貓從墻頭跳下來,喵了一聲。
跑了。
阿彌回到屋里,趙田已經把兩個后生制住了,用繩索綁了手腳,扔在地上。一個后生的刀被磕飛了,捂著發麻的手腕直哼哼。另一個被刀背砸了肩膀,半邊身子動不了,躺在地上喘氣。
“搜。”阿彌說。
趙田在兩個后生身上搜了一遍,搜出兩把短刀、七兩碎銀子、一包藥粉。阿彌把藥粉打開聞了聞——苦的,說不上是什么。他又去搜那間北屋,在太師椅下面找到一個暗格,里面藏著幾封信。
他把信揣進懷里。
“帶回去。”
一行人押著兩個后生,趁著夜色回了衙門。
阿彌連夜審問。兩個后生年紀都不大,一個二十出頭,一個還不到二十,臉上還有絨毛。阿彌沒有動刑,只是把金鱗掏出來放在桌上,讓他們看。
“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嗎?”
兩個后生搖頭,可眼睛都盯著那片發光的鱗片,移不開。
“這是五臺山龍王爺法器。你們幫白昭做事,知不知道白昭會被龍王爺收了?”
年紀小的那個后生早撐不住了,眼淚流了下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跑腿的。白爺說給錢,我就干了。”
阿彌問出了那個中年人的名字:肖三,白昭在京城的心腹,專門負責聯絡和銷贓。金豪山那邊的事,一直是肖三在跑。
“肖三跑了,會去哪兒?”
“不知道。可能回保定,也可能去太原。”
阿彌把口供整理好,派人連夜送保定給章亦。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阿彌坐在衙門里,把那幾封信拆開看。信上的字跡潦草,可內容不簡單——金豪山答應給白昭提供白銀三千兩,用于“京城事務”。落款日期是去年臘月。
三千兩。金豪山的手伸得真長。
阿彌把信都收好,站起來,走到窗前。東邊的天際泛起了魚白,一絲晨光照在窗欞上。
(李松陽2026公歷0614《非常財富》第二卷小說集2-第14部《五臺五爺》非獨家授權 長篇小說 第十六章暗探突襲2千字第00358章 阿彌聞道同題微型版第00117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