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 | 陶欣月
最近，全世界只有5位男性成功登頂的9b+線路「Bibliographie」迎來了首位征服它的女孩。
兩屆奧運會冠軍，攀巖世界杯常駐冠軍女選手Janja Garnbret，于不久前在法國完成了這條9b+線路——這是目前全球難度第二高的運動攀等級，意味著女性在極限運動攀巖的「天花板」再次迎來突破。
ROCKFAX截至2021年的運動攀和傳統攀難度等級統計
（當時還沒有9c/5.15d線路完攀）
這條35米長的線路，自2009年被開辟以來，曾拒絕過無數頂尖攀巖者。直到2020年，Alex Megos完成首攀。當時他建議將難度定為9c（目前人類已完成的極限難度），后來經他人復攀將難度更正為9b+。
Janja這次宣告成功的挑戰，讓她直接成為史上第二位進入「9b+」俱樂部的女性。
Janja完攀線路后慶祝
實際上，自2024年巴黎奧運會后，Janja就開始與它較勁——五次來到法國，21天，30次嘗試，終于成功登頂。
超過80個高難度動作，兩段9a級別的關鍵路段，以及在海拔2000米、風力強勁的環境下與充血的前臂搏斗。Janja很快明白，單憑力量是無法征服這條路線的，耐心才是最重要的。
真實過程遠沒有最終登頂那樣光鮮亮麗，某天可能在第一個難點就摔下來，某天讓你瞥見終點，然后又把你拒之門外。
頗具戲劇性的是，她的成功誕生于意料之外——那天早上，Janja在目標線路上熱身，卻發現身體狀態出奇地好，頭腦也很平靜。于是就這樣一路爬到了頂點。
就是這樣「無心插柳」般的驚喜讓Janja感慨：「只要保持冷靜和耐心，一切皆有可能」。
在她之前，另一位女孩也試圖證明，攀巖界中所謂的「女性力量不足」，是可以被打破的刻板印象。
2025年4月，Brooke Raboutou在意大利首次完成了一條40度大仰角、以尖銳小手點為標志的9b+線路。
Brooke攀巖過程抓拍
Brooke的身高只有5英尺3英寸（約1米6），她知道只憑自己的身體條件，其他登頂男性攀巖者的beta是無法照搬。對此，她說過：「我必須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和策略。我的體型和攀爬風格與他們很不一樣。」
剛開始嘗試時，她也曾懷有快速拿下的期待。但野外攀巖的不確定性很快擊碎了這種幻想。成功需要耐心，等待好天氣、皮膚愈合以及肌肉恢復的恰當時機。
很多天里，她的雙手都麻木了，總是卡在最后一步。但她沒有打退堂鼓，也沒給自己留下太多回避的理由——她決定在4月5日進行短期內最后一次嘗試，之后就飛回科羅拉多慶祝自己的24歲生日。
這種背水一戰的勇氣，加上在這里不斷積累的經驗，幫助她最終成功登頂。也讓她成為首位完成9b+/5.15c難度的女性。
緊接著，她在社交媒體表達了對這條9b+線路的愛與恨：「你索取一切，卻給予我更多。」
Brooke的最后一搏與Janja的無心插柳，看似路徑不同，卻引向了同一個終點：9b+，這個曾經只屬于極少數男性攀巖者的難度等級，在14個月的時間里，迎來了兩位女性。
從0到1，是Brooke打破的；從1到2，是Janja接上的。前者證明女性可以，后者證明女性可以不止一個。
把時間軸拉長來看，這種趨勢更加清晰。
在極限運動攀巖早期發展的很多年里，男性和女性完成的最高難度路線之間的差距并不小。世界第一條9b+線路由男性攀巖者Adam Ondra在2012年完成，此后幾年間，陸續有新的男性攀巖者成功挑戰。
而女性直到2017年才由Angela Eiter將難度提升至9b，2025年由Brooke將難度上限提升至9b+，2026年Janja成為第二位完成9b+的女性——距離目前已知最難的攀巖等級9c僅一步之遙。
這是新一代女性攀巖者整體實力躍遷的縮影。
全球能完成9b+的攀巖者至今仍不過11人，女性已占兩席。她們用身體和意志證明：攀巖的天花板，不分性別。
就像Janja在完攀后說的那樣：「我想激勵新生代們不要害怕難度等級。攀爬這條路線的人是誰并不重要，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路線就只是路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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