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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全球首家「AI 原生金融組織」。
作者|樺林舞王
編輯|靖宇
如果梁文鋒掌管的幻方量化,沒有去做大模型,而是去做了投資,會有怎樣的結果?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華爾街一家量化交易公司 Jane Street,不僅凈收益高達 396 億美元,而且在幾年前就持有 Anthropic 的大量股權,現在已經爆賺 50 倍。
當 a16z 通過變身KOL,喊出了投資機構轉型媒體的新變革時,Jane Street 則通過押注 AI 模型和 AI 基建,探索成為「AI 原生金融組織」的新形態。
01
All in AI
Jane Street 是華爾街一家有點神秘的量化交易公司,以數學天才密度高、薪酬離譜、低調到幾乎不做公關著稱。2025 年,他們的凈交易收益高達 396 億美元,超過了高盛和摩根大通的交易業務收入,相當于一個中等規模的投行做了十年才有的利潤。
這家公司最近做了兩件在外人看來有點「不務正業」的事情。
第一件,今年 4 月,Jane Street 與 CoreWeave——全球最重要的 AI 計算基礎設施提供商之一——達成了一筆總規模約 70 億美元的協議:約 60 億美元用于采購其 AI 云算力,另外拿出 10 億美元,以每股 109 美元的價格買入了 CoreWeave 的股權。
第二件,他們持有 Anthropic 的股權,而且這不是一個小數字:整個私人 AI 投資組合的估值約 200 億美元,其中 Anthropic 的倉位是主力。
問題是,他們最初是怎么拿到 Anthropic 股權的?
這里有個值得講清楚的細節——2022 年 11 月 FTX 崩塌后,Anthropic 的這部分股權被困在了破產清算程序里,直到 2024 年 3 月,FTX 破產資產管理團隊才正式敲定出售方案:把手里約三分之二的 Anthropic 股份賣給一批機構買家,總價 8.84 億美元。Jane Street 是這次交易里的第二大買家,花了接近 1 億美元,買下約 333 萬股。
這筆交易當時對應的 Anthropic 隱含估值,大約是 166 億美元——已經不算便宜,但也遠沒到后來的天文數字。到 2026 年初,VC 給 Anthropic 的認購報價已經到了 8000 億美元以上;5 月份完成的 Series H 融資后,投后估值更是沖到了 9650 億美元。
算下來,Jane Street 當年那筆近 1 億美元的投入,賬面增值已經超過 50 倍。
這不只是運氣好,這是典型的 Jane Street 做法:在別人恐懼、流動性枯竭的時候精確定價,然后等待——只是這次等待的時間,比很多人想象的更長。
02
投資+AI 的賺錢飛輪
但「投資回報高」本身還不是最值得關注的故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Jane Street 投 Anthropic,和普通的 VC 投 Anthropic,性質完全不同。
一家普通 VC 投 Anthropic,邏輯是「這家公司會變大,我會賺錢」。
Jane Street 投 Anthropic,邏輯是「這家公司做出更強的模型,我們的交易系統也會變更強,然后我們賺更多錢,然后我們有更多錢繼續押注 AI,然后模型繼續變強……」
業內有人把這叫做「協同復合飛輪」。我覺得更直白的說法是,Jane Street 在下一盤「投資者和投資對象相互加速」的棋。他們不是在做慈善,也不是在單純的財務配置,他們是在用資本購買一個,能反哺自身核心競爭力的能力來源。
要理解這一點,就要先理解 Jane Street 的核心競爭力不是資本,而是「更快更準地給不確定性定價的能力」。
量化交易的本質,是在海量信息里找到市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信號,然后在價格修正之前完成交易。這套能力在 AI 時代會被成倍放大——或者,如果你沒有頂級 AI,會被對手成倍甩開。
這解釋了為什么 Jane Street 還悄悄在得克薩斯州建了一個擁有 4032 個液冷 GPU 的數據中心,從最初的六臺 Dell 服務器一路擴張到現在的規模。這不是「用 AI 輔助交易」的層面,這是在做垂直整合——從芯片算力到模型,到最終的交易決策,形成一條別人很難復制的完整鏈條。
順便說一句,目前 Jane Street 員工規模已經超過 3500 人,并仍在持續擴招。這個增速,對于一家以低調著稱的公司來說,有點出人意料。
03
「安靜的錢」重塑 AI
當你把這件事放在更大的背景里來看,會發現一些讓人有點不安的東西。
就在上個月,圍繞 Anthropic,有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一方面,美國商務部 6 月 12 日發出指令,要求 Anthropic 在外國用戶訪問其最強模型 Fable 5 和 Mythos 5 之前,必須獲得美國政府批準——這背后是過去幾個月里政府與 Anthropic 之間持續升溫的緊張關系,甚至一度被五角大樓列為「供應鏈風險」。
另一方面,就在這場風波之后的 G7 峰會上,特朗普接受 Axios 采訪時說了一句很值得琢磨的話:「現在不算威脅了,但一周前,也許算。」——換句話說,他承認自己確實把 Anthropic 當成過國家安全威脅,只是會面之后態度軟化了。這句話背后,是一場剛剛平息、遠沒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風輕的監管危機。
與此同時,就在上周,諾貝爾獎得主、AlphaFold 之父 John Jumper 宣布離開 Google DeepMind 加入 Anthropic。這個人才信號的分量,對業內人來說不需要解釋。
Anthropic 的處境,是地緣政治壓力、監管不確定性、研究實力快速提升這三件事同時擠壓在一起。而 Jane Street 在這個時間節點持有大量 Anthropic 股權,并不斷加注 AI 基礎設施——這說明有一種「安靜的錢」,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里值得提一個問題:當一家年收入接近 400 億美元的交易機構,開始在私募市場大規模配置 AI 資產,它改變的不只是自己的資產負債表,而是整個早期 AI 融資市場的競爭動態。每年數十億美元級別的 AI 基礎設施承諾,對于一個單輪融資動輒數百億美元的賽道來說,這個數字已經足以影響市場定價本身。換句話說,Jane Street 的入場,讓 AI 一級市場的價格信號變得更復雜了。
當然,這里有風險。私人公司的估值不像公開市場那樣透明,200 億美元的投資組合里,有多少是「紙面財富」而非真實流動性,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問題。Anthropic 還沒有 IPO,雖然市場上已經有它最早今年 10 月上市的傳聞,但這個變現路徑在政策不確定的環境下,并不是鐵板釘釘的事。
04
「AI 原生金融機構」
你可能一直好奇用什么詞來描述 Jane Street 現在的形態。「投了 AI 的量化基金」不夠準確,「AI 公司」也不對。
最近看到的一個說法可能比較貼切——「AI 原生金融機構」。意思是,它不是一家使用了 AI 工具的銀行,而是一家 AI 能力本身已經成為商業模式核心的交易機構,而這家機構的資本又在反向哺育產生這種能力的 AI 公司。
這是一個新物種,而不只是舊物種加了一個 AI 外殼。
Jane Street 進入 AI 這件事的時間線,回頭看有某種必然性:2022 年 FTX 崩塌讓 Anthropic 股權進入清算程序,2024 年初以遠低于后來估值的價格完成抄底,2025 到 2026 年隨著 Anthropic 估值一路從一百多億飆升到近萬億美元量級,完成了一輪超額回報,2026 年繼續加注 CoreWeave,同時自建 GPU 數據中心,同步擴張團隊規模。每一步都不是孤立的財務決策,而是在構建一個整體系統。
現在這個系統的規模是,3500 多名員工、200 億美元 AI 投資組合、自建算力基礎設施、以及與 Anthropic 這家最前沿 AI 實驗室之間深度的利益綁定。
這盤棋,Jane Street 已經下到中盤了。
*頭圖來源:Jane Street
本文為極客公園原創文章,轉載請聯系極客君微信 geekparkGO
極客一問
你怎么看頂級量化交易機構,
深度綁定 AI 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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