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里90%的智能體項目,最終止步于Demo。"在WAIC期間,中國電子云高級副總裁黃鋒如此表示。
智能體比預想中來的更猛更急,OpenClaw引發全民體驗,Harness框架讓輸出可控,Loop機制讓智能體能不斷迭代,技術棧已經就位,但企業客戶的智能體項目,不會順理成章地難落地。
這個判斷促使中國電子云做了一次業務方向調整,不再只賣平臺,改為直接向客戶交付可運行的AI系統。在論壇現場,他們發布了決策智能和無人智能兩款應用產品,以及支撐這兩款產品的三項底層能力——動態本體平臺、軍事大模型"列陣"、智能體安全工具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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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本體
黃鋒認為,智能體在通用辦公場景已經可用,例如寫郵件、做表格、跑流程等,但在三類場景中,現有方案幾乎無法勝任:復雜決策(信息多、變量多、時間緊)、精準任務(出錯代價極高)、極端環境(斷網、無GPS、邊緣算力有限)。這三類場景恰好是中國電子云核心客戶群,國防、科研、央國企等客戶的嚴肅業務場景。
在中國電子云看來,大模型提供了推理能力,但推理過程是一個黑盒,結論無法溯源,在嚴肅場景中沒人敢用,解法是引入“本體”(Ontology)。
這不是一個新技術,在知識圖譜領域討論了幾十年。黃鋒強調,他們做的“動態本體”與傳統知識圖譜有一個根本區別:知識圖譜只讀,動態本體可讀可寫。具體來說,本體分三層,對象層定義“是什么”(例如飛機、編隊、隸屬關系),動作層定義“做什么”(例如維修、加油),規則層定義“按什么邏輯做”(例如電量低于某值自動返航),規則不需要人觸發,系統自己按可以規則行動。
黃鋒沒有回避與Palantir的對標,"我們去年開始專門研究Palantir,研究他們的戰例、技術路線、產品體系。”Palantir起家于情報分析,核心產品Gotham服務CIA和美軍超過十年,后來將本體驅動的方法論平移到商業領域。今年美伊沖突中,Palantir的Maven系統接入Anthropic的Claude模型,24小時內圈定1000余個打擊目標。Anthropic自身也專門為美國政府開發了Claude for Government版本,年化收入已超44億美元,超過80%的代碼由Claude自行編寫。
黃鋒的判斷是,中國電子云在產品能力上可以對標Palantir,差距在行業積累,本體庫的厚度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
一支很難搭建的團隊
產品轉型之外,更棘手的是組織能力的重建,中國電子云正在搭建一支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團隊。FDE概念由Palantir首創,核心是把工程師派駐到客戶現場,既理解業務需求又能直接寫代碼出原型,再將驗證過的需求反饋回標準產品團隊,形成迭代閉環,Anthropic和OpenAI近兩年也在組建類似團隊。
黃鋒對FDE的定義比市面上多數公司嚴格得多,在他看來,FDE需要同時具備三種能力:懂客戶業務,能聽懂行話背后的真實需求,有產品架構能力,能把現場需求拆解為可復用模塊,有代碼執行力,能在客戶現場快速出原型。
“這種人市場上幾乎找不到”,他說,一般交付人員只會按需求文檔做定制開發,不具備產品思維,有產品架構能力的人,往往不愿駐場。中國電子云目前的折中方案是招募有行業背景的技術架構師擔任TA角色,搭配偏交付的人員兩人一組駐場,用自研的AI Coding工具在客戶現場快速驗證。
談及國內FDE熱潮,黃鋒表示,“號稱成百上千人的FDE團隊,我是不相信的,因為我知道非常難,這不是堆人能解決的問題。”他認為,真正的FDE能形成飛輪,現場發現需求,快速出原型,驗證之后部分固化到產品,下一個客戶直接受益。
此外在算力側,中國電子云同步發布了"翎樞"超節點產品,覆蓋20至64張GPU卡區間,通過高速互聯將多卡融合為單一邏輯單元,提供Tbps級帶寬和百納秒級時延,這款產品瞄準的是關鍵行業私有化部署的中等規模算力需求。
中國電子云的選擇指向一個產業現實:當大模型能力差距逐步縮小、平臺工具趨于同質化,AI to B的競爭正在從技術棧本身轉向行業縱深。(本文作者 | 張帥 ,編輯 | 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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