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一直被認為是鐵板釘釘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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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發現的不是一兩件孤立的“涂鴉”,而是超過3000處刻痕、22種不同符號的系統性使用。
以沃格爾赫德洞穴出土的猛犸象牙雕板為例,其表面十字與圓點排列整齊;
霍倫施泰因—施塔德爾洞穴的著名“獅人像”手臂上,間隔均勻的刻痕清晰可辨。
更有意思的是符號使用的“規矩”:十字刻痕出現在動物雕像和工具上,卻從未出現在表現人類的器物上;
點狀符號則從不用于工具。這種穩定延續超過一萬年的刻痕使用慣例,很難用“隨手涂鴉”來解釋,背后必然存在代際傳承的規則和共同認可的“意義”。
那么,這些4萬年前的符號究竟記錄了什么?
研究者提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推測:可能是歷法或時間記錄。
被稱為“崇拜者”(Adorant)的猛犸象牙牌上,圓點和刻痕排成13或12個一行,恰好對應月相周期。
對舊石器時代的狩獵采集者而言,記錄季節變換、動物遷徙規律,關乎生死存亡。
一套符號系統,或許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數據庫”。
但正是這個發現,把人類系統化符號編碼信息的歷史起點向前推進了3萬多年。
2023年另一項研究已發現,洞穴壁畫中與動物圖像并置的圓點、線條、Y形符號,可能是記錄獵物習性的編碼。
這些相隔數萬年的符號系統之間,未必有直接傳承關系,但都在告訴我們——用符號編碼信息的沖動和能力,深植于人類心智深處。
它揭示了一個被長期低估的事實:人類用符號承載意義的歷史,遠比我們以為的漫長和深刻。
當我們的祖先在4萬年前的歐洲洞穴中刻下第一道十字和圓點時,他們不僅在“涂鴉”,而是在用與5000年后蘇美爾人同樣復雜的方式——嘗試把思想變成可見的符號,讓信息跨越時間傳遞給后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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