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酒端午制曲記

文丨凌峰

時為，丙午年、甲午月、丙寅日。

赤水河左岸，吳家溝峰巒疊翠之間，天元廣場鐘鼓齊鳴，煙嵐與曲香俱浮，艾草共麥氣同馥。郎酒廣邀四海之賓、十一國之酒莊使節，以此千年古禮，啟新一輪醬香制曲之歲華。

余躬逢其盛，嘆華夏釀造之道，順天而應時、藏密而顯章，遂援筆為賦，以志其盛。

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序而百工興盛。赤水發源于滇境之崇嶺，繞黔北而入蜀南，兩岸丹霞壁立，千仞如削。其水土之殊異，在紅巖滲玉液、紫泥蘊靈菌。此乃醬酒之第一風土，亦天地賜郎酒之不二根基也。

釀之事，曲為先；曲之功，時為律。醬香古法有“一二九八七”者，一年一輪，二次投料，九次蒸煮，八次發酵，七次取酒。而端午制曲，實乃一歲宏綱之開篇，百斤醬香之骨脈。

何以必于端午？蓋此時赤水河谷暑氣蒸騰，其間微生物群落繁洐至極盛：

酵母菌舞于濕風之中，霉菌棲于麥粒之隙，乳酸菌潛于曲房之隅。天以高溫育菌群，人以高濕養曲魂，此乃“高溫制曲”之獨絕密碼，亦為華夏瓊漿別于環球諸蒸餾酒者也。

余觀其制曲之法：擇蜀、豫、皖之良麥，凈淘去雜，潤之以赤水支流之甘泉，拌之以母曲之老菌；入磨碎之，使粉勻而濕度合；乃納之于曲模，踏之為龜背形之坯；層壘于曲房，覆以稻草以保濕保溫。

歷半月而入室培菌，再行四十日翻曲、六十日陳化，前后凡百余日，一塊良曲方成。

曲成則斷面起金絲，叩之有清音，嗅之有熟桃與焦麥之幽香，此所謂“曲為酒之骨”：骨正而后酒體豐，骨堅而后醬韻遠。

歲次丙午之端陽，郎酒以此古道，啟大典于天元廣場。

是日也，云斂炎曦，艾懸朱戶。

廣場之上，幄帳鱗次，旌旗舒卷；階前則銅鼎焚香，石陛列樽。六百余賓，冠蓋云集，法、奧、意、智、墨諸邦之酒莊使者，有中原之文人墨客，有巴蜀之官長耆老，有海內外之傳媒信使。

辰時初刻，禮炮三響，大典始啟。

先為祭拜制曲始祖伊耆氏之儀。郎酒人具太牢之奠，奉新麥之粢盛，酹赤水之清波，俯伏而告曰：歲歲端午，敬天法祖；曲出良麥，酒釀真魂。其辭虔，其容肅，觀者莫不斂衽。

次為師徒拜師禮。青年曲女三跪九叩，獻茶于老匠師座前，受以曲鏟一枚、曲方一牒。此非虛禮也，乃口傳心授之鏈、千年技藝之脈，以莊嚴之儀，鐫入少年之骨。

繼而潤麥拌曲。雪色麥粒傾入巨槽，清泉激蕩，麥香陡發。素衣曲女赤足踩踏，時而覆以母曲粉，時而翻攪令勻，臂肌繃若鐵，汗珠墜如雨，歌呼之聲與蟬鳴相和。此即活態非遺之真容，非館中死物可比也。

終為新曲點紅。汪公俊林，偕文首麥家，及諸邦代表，共執朱筆，蘸紅泥于首塊曲坯正中，點一圓碩之紅印。麥家笑曰：今日主角為麥，而吾名麥家，與麥同門，與曲同家，此天造之合也。眾皆莞爾。

后汪博煒總經理復以流利英文，與外賓陳述曲中之道：赤水河谷之不可移植，時令節氣之不可違逆，高溫菌群之不可復制……如此種種。

語畢，掌聲雷動。東西之人，雖言語各殊，然于“好酒出自好土、好土須待好時”之理，默然相契矣。

大典動人處，尤在外賓與。

往歲端午制曲，觀禮者多為九州同業與飲客；今年則破壁開門，使異域酒人來至曲房之前，親捧麥粒，親翻曲坯，親踏曲模，親點朱紅。

奧地利之伯恩哈德·米勒氏，挽袖蹲身，以歐陸莊主之手，壓入赤水河畔濕潤之麥漿；意大利之朱利奧·布魯尼氏，隨郎酒匠人學翻曲之法，額角沁汗而不以為疲；法蘭西之埃爾韋·諾維利氏，立于曲房氤氳熱氣之中，徐徐而言：

中、西之酒道雖殊途，其致一也。葡、白美酒，早已非尋常貨殖，實為文化之符，載古老文明之印記。東方有數千年之積淀，善將文明精髓，化入一盞之中。

此一瞬也，勝過譯員千語萬言。當西洋莊主之手沾滿東方麥漿，當干邑世家之目親見菌霧蒸騰，所謂“順天應時”四字，即成可觸、可嗅、可躬親驗證之活態真理。

美酒，自古便是世界共語，以風味通心，以風土越界，以釀造之虔誠，消弭山海之遠耳。

然則，此典之所以稱“盛”者，不在儀禮之隆，而在其背后之時代經緯也。

疇昔，首屆世界酒莊文化大會方于郎酒莊園啟幕，聚全球十有一國、二十八家頂流酒莊于一堂：拉菲古堡、羅曼尼·康帝、卡慕世家……無一非其品類之魁首。

當日，《世界酒莊影響力指數》赫然發布，以扎根力、生命力、驅動力、輻射力、持久力五維為衡，郎酒莊園赫然位列“領先級”魁首梯隊，與拉菲、羅曼尼·康帝等同框，且為領先級中唯一之華夏名莊。

三十瓶環球名酒，是夜永封于郎酒莊園窖壁；二十八家酒莊，共簽《赤水河倡議》。“世界酒莊同行，世界名酒共進”十四字，遂刻入赤水崖壁之間，亦進人心深處。

故曰：指數者，尺也，丈量郎酒于全球坐標系中之位；大典者，魂也，昭示其背后千年不息之釀造心跳。一靜一動，一文一禮，乃郎酒告之于天下：華夏瓊漿勿須借西洋之語以自證，而以端午制曲之獨屬華夏之時令古禮，從容入局，平等共語。

嗟乎！余觀郎酒之事，有三重意焉：

一曰守正。端午制曲，非為表演作秀，實乃生產律令。一年一度，候不因貴賤而移，節不因盛衰而改。順天應時，看似玄遠，實為醬酒不可僭越之物理底線。

郎酒能守此底線百余年，故其醬香有骨，其莊園有根。

二曰立標。從《世界酒莊影響力指數》之共建發布，到領先級唯一中國白酒酒莊之定位。郎酒所為，實不止一企之榮辱，乃神州釀業以己之尺，度寰宇之標也。

昔者，全球高端酒話語權多系于西方波爾多；今朝，赤水河左岸亦能設席、亦能定規、亦能請天下入座。

三曰開襟。郎酒以千年古禮迎八方來賓，不設玻璃屏障，不筑釋義隔閡，直請外賓上手。

此非逞一時之奇，乃深層之文化自信：真瑰寶不必鎖于深櫥，真大道不怕與人親驗。汝觀、觸、踩、聞……而后明悟。如此，便入郎酒莊園之朋友圈，亦入東方釀造之文明場。

赤水東流，不舍晝夜；曲房麥氣，歲歲如約。

諺云：曲為酒之骨。骨既立，則肉豐、神完、氣足。郎酒如此，神州瓊漿之寰宇敘事，亦如此。

丙午端陽，記于吳家溝曲香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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