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獎活動】——天涯社區×愛奇藝《南部檔案》二創征集
天涯結緣,筆啟南洋。《南部檔案》是由南派三叔親自擔任總監制、總編劇,并改編自其同名小說的民國南洋歷險劇,已于2026年6月11日在愛奇藝全網獨播。
劇集以民國初年南洋地區為背景,講述南部檔案館探員張海鹽、張海蝦等人調查離奇案件、揭開軍閥驚天陰謀的故事,是《盜墓筆記》宇宙的重要前傳篇章。而天涯社區與南派三叔淵源頗深——早年三叔正是在天涯追更《鬼吹燈》的過程中獲得靈感,從而開啟了《盜墓筆記》系列的創作。此次合作,是一次創作初心的回歸。
值此熱播之際,天涯社區聯合《南部檔案》官方發起劇情二創活動,誠邀各位寫手續寫南洋詭案,共赴這場跨越時空的創作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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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還記得2008年那個圣誕夜嗎?作者“老夜”在蓮蓬鬼話擲下一道驚雷——《五大賊王——天下賊術,皆出五行!》橫空出世!這部以“天下賊術,皆出五行”為綱的奇書,短短一年創下上億點擊神跡,2009年出版成書,成就了網絡文學史上一段傳奇,被網友認為是當時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龍的接班人。
接上篇: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30 21:06
火小邪和潘子都不勝酒力,走出這家小飯店的時候,早就天黑的厲害了。
兩人東倒西歪,彼此攙扶著走路。潘子的臉越喝越白,但醉得厲害,若不是火小邪攙扶著,早就癱倒在地。火小邪還稍微強點,勉強能夠站直身子,但已是滿臉通紅,呵呵不住傻笑。
火小邪哪里知道潘子住哪里,潘子滿嘴酒話,更是指不清楚路,這兩人嘻嘻哈哈,最后走到一個死胡同前,再也不愿意走了,一撒勁,兩個人都坐了下來。
潘子醉熏熏的哼哼道:“媽的,這點酒不算什么,老子是山東好漢,三碗不過崗,老子都能喝三十碗,這幾碗酒算個屁啊!老虎呢?老子要打老虎?老虎在哪里?”
火小邪一拍潘子的肩膀,咽了咽口水,笑罵道:“就你這個慫樣,還打老虎呢!老虎一個屁都能震死你。”
潘子嘀咕道:“火小邪,你知道我最想當誰?水滸一百零八好漢里面。”
火小邪說道:“誰?”
潘子說道:“鼓上虱時遷,大盜啊,劫富濟貧,媽的,哪個家伙欺負窮人,老子就偷他個傾家蕩產,只給他留條女人的裹腳布,供他上吊。哈哈,過癮啊!”
火小邪把潘子的臉拔過來,用手在他鼻子下面用手劃了兩下,哈哈笑道:“潘子,你這么一說,你還真有點像時遷啊,都是尖嘴猴腮的。”
潘子醉哄哄的哼了聲,說道:“別鬧別鬧,喂,火小邪,你,你最想當誰啊?”
一瞬間,各式人物從火小邪的腦海中閃過,小到奉天的三指劉、黑三鞭、落馬客棧的鄭大川、潛地龍,中到青云客棧十八賊、甲丁乙、煙蟲,大到水王流川、水王嚴烈、火家九堂一法。這些人形象各異,都默默的看著火小邪。
火小邪向上翻著眼睛,長長的連喘幾口氣,說道:“我,我誰都不想當,我只想當我自己。”
潘子哦了一聲,突然又來了勁頭,一股腦翻身而起,晃晃悠悠的站著,指著火小邪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了,你你你,你想當玉皇大帝,如來佛祖,我同意,我同意,好主意好主意,要么咱們兩個開宗立派,成立個什么什么,火邪潘子幫,怎么樣?咱們也收百八十萬個徒弟。”
火小邪把潘子一拉,將他拽倒在自己身邊,罵道:“你娘的祖宗的,百八十萬個徒弟怎么夠,咱們收七八,七八千萬的徒弟。”
潘子狠狠點頭:“行!行!加加加,加上徒子徒孫,咱們湊他個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人。”
火小邪和潘子這兩人窮酸落魄的小子,哈哈大笑,酒后的這一通胡說,盡管狂妄,卻也說起來痛快的很。
這兩人正在嬉笑,忽聽街頭一邊,有無數人的喊叫聲傳來:“在這里!在這里!圍住他!”
火小邪一聽,激靈靈一個哆嗦,連忙把潘子一拉,叫道:“抓你的人來了,我們快跑!”
潘子一聽,大叫:“我操!我才不跑,來……”
火小邪哪管這么多,拽著潘子就要向胡同中鉆去。
潘子還在胡罵:“抓你爺爺我!抓抓!”
兩人沒走兩步,就覺得身后一個人影奔來,將他們兩個狠狠一推,從他們頭上跳過。
火小邪和潘子噗通倒地,火小邪隨著一滾,抬頭就看,只見把他們推到的人背景有些熟悉。
這人扭頭惡狠狠的一瞪火小邪,和火小邪照了個正臉,頓時也愣了愣。
原來這人正是張四爺!
張四爺見是火小邪,身子略略一頓,嘴中一句話沒喊出來,外面的無數呼喊之聲已經傳來。張四爺狠狠哼了一聲,向前跑去,見是一個死胡同,也不避讓,加速跑去,騰的跳起,伸出手在墻上一抓,咔的一聲,似乎五指齊插入墻中,順著身子一帶,另一只手在墻頭一抓,整個人就已經翻身而過。
火小邪心驚不已,怎么風水輪流轉,張四爺變成賊,讓人追殺了?
火小邪來不及細想,趕忙把潘子拽開一邊,一大群人已經高舉火把,沖進胡同里面。
來人都是警察和軍人,還有數個便衣,都是荷槍實彈,萬分緊張。他們進來胡同,見前面是一個死胡同,有當官的軍官頓時大喊:“張四跳過墻了,繞過去追!王二,你們翻墻追繼續!”
嘩啦啦,這些人分成兩組,一組人呼喊著繞開追去,其他人則上前翻墻。他們自然沒有張四爺的身手,搭著人墻而上。
喊話的人見火小邪和潘子縮在一邊,上前罵道:“你們兩個,剛才是不是看到有人翻墻過去了?”
火小邪酒已經醒了大半,狠狠點頭。潘子也略微清醒了一點,只是跟著火小邪亂點頭。
軍官罵道:“你們快離開這里!亂槍無眼,小心丟了性命!”
“啪啪啪!”連續的槍聲響起,劃破天際。
軍官望了一眼槍聲傳來的地方,顧不上火小邪他們,跟著士兵也翻過墻頭,一群人很快走了個干凈。
火小邪見人都走了,趕忙拼命把潘子扛起來,急急說道:“潘子!清醒點!咱們快走!”
潘子呼呼著:“怎么了這是?不是抓我啊?”
火小邪罵道:“你還用這么多人抓嗎?他們抓的是御風神捕張四爺!”火小邪昏頭腦漲,話已出口,后悔都晚了,只求潘子沒聽清楚。
潘子別看喝多了,耳朵還是尖的很,抬頭看著火小邪,驚慌道:“火小邪,你說什么,神捕?張什么,這是我本家啊?這世道,這世道出什么問題了?”
火小邪罵道:“別問了!快走吧!”
火小邪死命拖著潘子,奔出胡同,沿著大街向黑暗中跑去。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31 18:24
大街上不是平常夜深人靜的樣子,早已亂成一團,街頭上不僅有高舉火把的騎兵馬隊繼續跑過,還有不少警察挨家挨戶的吆喝著:“緊閉門窗!不要出來!慎防生人!”
看樣子,整個平度城都已經被驚動,嚴陣以待,誓要把張四爺抓到。
火小邪邊跑邊胡想:“這個張四啊張四!怎么跑到平度來了?他得罪了什么人,全城戒嚴來抓他。這是個什么事啊,張四是御風神捕,抓賊的人,只有他抓人,怎么變成讓人象抓老鼠一樣到處攆著!”
火小邪還不知道,張四爺帶著鉤子兵,在王家坳殺了數百王貴的晉軍士兵,早就被全山西境內懸賞通緝。張四爺、周先生的通緝令,這兩天一直貼在平度城各處公示牌上,只不過火小邪進了平度之后,沒有心思湊熱鬧看布告,又盡量躲著人多的地方,所以一直沒有看到罷了。
潘子受了這一番的驚嚇,連跑邊哇哇猛吐了幾口,加上賊性不失,再醉的厲害也醒了五成。兩人一路躲著警察士兵跌跌撞撞的急奔,總算跑到一處僻靜的角落,蹲了下來。
潘子擦了擦嘴,連連喘氣,說道:“心肝肺都要跑出來了!這下好,今天的東西算白吃了,幾口給吐了不少,可惜了可惜了。”
火小邪罵道:“你還想著舔回來是不是?潘子,你到底住在哪里?我們趕快走。”
潘子抓了抓頭,嘀咕道:“我沒地住,剛來平度也就二三天,一直隨便找個地睡覺。今天才偷到了錢,可以去找個客棧住住。”潘子轉念一想,問道,“火小邪,怎么你認識他?”
火小邪哼道:“他是誰?”
潘子說道:“還能是誰,那幫警察士兵要抓的賊啊,你好像說叫什么張四爺?御什么神捕?”
火小邪眉頭一皺,心想這個潘子還真是記性好,自己隨口一說,潘子醉的走路都走不直,卻能記得清楚。
火小邪只好說道:“認識,這個張四爺是東北奉天過來的,以前見過,我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被人抓捕。”
潘子瞪大了眼睛,抓著火小邪的衣袖,說道:“火小邪,我一見你就知道你不簡單,你果然不簡單啊!”
火小邪不想與潘子多說,看了看外面的光景,說道:“現在不說這個了。潘子,我不能再呆在平度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潘子緊緊拽著火小邪,驚道:“火小邪,你要去哪里?”
火小邪嘆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去哪里,反正不能呆在平度。潘子,認識你真的很高興,我想明白了好多事情,謝謝你!咱們以后有緣再見吧!”
潘子大叫:“不行不行,我和你一起走,咱們要開宗立派,收千萬個徒弟的,你走了什么行?我跟著你!”
火小邪無可奈何的說道:“潘子,酒話你還當個真?潘子,我有很多對頭,剛才逃走的張四爺發現我了,他一定會來抓我,我一旦被他抓住,可就慘了!你不能和我一起走,太危險了!”
潘子一下子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火小邪的前胸,罵道:“火小邪,我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了?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了,大風大浪見的多了!只有我甩了人,沒有別人甩了我的!廢話少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個時候讓你自己走,我豈不是不仗義,貪生怕死。你別想讓我以后抬不起頭!”
火小邪心中感動,這個潘子看著一副油嘴滑舌的樣子,關鍵時候還真算得上一條好漢!
火小邪看了潘子幾眼,點了點頭,狠狠拍了拍潘子的肩頭,說道:“好吧!潘子,咱們一起走!”
潘子樂道:“火小邪,咱們兩人,一起去干一番大事業!”
火小邪重重點頭,緊緊握住了潘子的手。
這兩個小賊當即商量,打算連夜混出城去,可想到全城戒嚴,恐怕從城門出去已經不行,但等到天亮再走,又怕夜長夢多。
潘子琢磨了一番,想起城南偏僻處有一段殘墻,年久失修,不見有什么警衛,應該能翻出城去。
兩人商量定,便由潘子帶路,偷摸著去了城南,很快便找到殘墻的位置,四周一片漆黑,的確見不到人。
火小邪暗叫:“出城的好地方!”兩人沒有多想,略一示意,都向上爬去。
火小邪所在的民國初年,已經不是冷兵器的時代,都是鋼炮步槍,炸藥厲害,所以舊時的城墻已經多多少少像個擺設,不少城鎮的老舊城墻無人料理,漸漸荒廢。象山西平度這種戰事不擾的市鎮,更是如此。
火小邪爬墻的本事,在奉天都是有名有號的,倒不是火小邪故意賣弄,而是習慣使然,一下子顯出身手,在城墻上如同壁虎一樣,簇溜溜爬的飛快,身子毫無停滯,把潘子甩在身后。
潘子見火小邪爬墻如此迅速,比自己快了一倍,眼睛都瞪圓了,不敢怠慢,加勁跟著火小邪攀爬。
火小邪爬上墻頭,四下打量了一下,不見人跡,回來拉了潘子一把,將潘子拉上來。
潘子一上來就低聲道:“火小邪,你就是不簡單,我覺得沒看錯,你爬墻真是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象你爬的這么快的,和走路差不多啊。火小邪,你不會是高人不露相吧。”
火小邪輕笑了一下,說道:“潘子,你是沒有做賊的師父教你,爬墻可是做賊的基本功之一。”
潘子說道:“火小邪,你真的和我是同行啊?你也是賊啊?”
火小邪自嘲的笑了聲,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帶著潘子來到墻頭另一邊,尋了一處方便爬下去的地方,略略指點了一下幾個踩踏之處,讓潘子先下,自己斷后。
潘子已經認定火小邪本事比自己高,便先行爬下,火小邪則蹲在墻頭,看著潘子慢慢爬下去。
潘子爬下幾步,就向上看一眼火小邪,生怕火小邪跑了。火小邪不住的向潘子示意,讓他放心。
潘子爬到了中途,又抬頭看火小邪,可突然之間,潘子整個人都愣住了,張著嘴要叫,卻一下子叫不出來。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31 18:24
火小邪覺得潘子神色奇怪,好像正看著自己的身后。
火小邪一個激靈,頭皮猛的一麻,余光掃過去,的確看到一個人無聲無息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潘子叫出了聲:“有人!”
火小邪猛的轉頭,就想避開,他心中驚恐萬分,想著自己一路留神,身后到底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人來!竟然毫無察覺!
火小邪就地一滾,可還沒滾出去,脖梗子已經被一雙戴著手套的手一把捏住,快如閃電,手套冰冷刺骨,一捏上火小邪的脖子,火小邪全身雞皮疙瘩爆起密密一層。
火小邪想掙扎著看到底是什么人對自己出手,可腦袋還沒轉過來,那人已經一把將火小邪按倒在地,另一只手拿住了火小邪的胳膊,用力一擰,關節疼的鉆心,根本無法反抗。
火小邪怒哼了一聲,嘴巴頂在地上不住吃土,極力罵道:“操你祖宗的!”
潘子見火小邪被按住,拼了命向上爬,但仍然不敢大喊大叫,只是沉聲厲哼道:“龜兒子,放開我兄弟,老子是八腳張,放開他,不然我要你的命!”
火小邪努力側頭,想看到底是什么人抓住了他,可余光所致,只能見到此人的肩膀衣褲是穿著普通的麻布長袍,卻怎么都不能見到頭臉。看來此人已經巧妙的避開了火小邪的視線,絕對不讓火小邪看到自己的長相。
此人見潘子正向上爬,哼了一聲,突然一只手抬起,手指一彈,一枚石子飛射而出,正中潘子的鼻頭。
這一下打的潘子又酸又疼,頓時連眼睛都睜不開,手上一軟,蹬不住墻面,嘩啦就掉了下去。好在下面是軟泥草叢,只摔的全身疼痛,身子并無大礙,可潘子鼻子疼的酸水直流,一落地便捂著臉滿地打滾,嗷嗷悶哼。
抓住火小邪的人見打發掉了潘子,拎著火小邪的脖子,將火小邪懸空提了起來,背對著他。火小邪幾欲窒息,雙手緊緊摳住那雙大力的手,以求活命。
此人把火小邪單手提起,另一只手把火小邪后背的衣服拽開,伸手探入后背,不斷沿著火小邪的脊柱按壓,用力極大,似乎都是穴道之處,每按一下,火小邪都會全身觸電一般抖動不止。
此人按了片刻,冷冷說道:“好!”隨即一把將火小邪丟下。
火小邪差點丟了一條性命,但狠勁仍存,一落地就悶吼一聲,抓起一塊碎磚就反手猛擊,可打了個空。火小邪用力太猛,胳膊帶著自己又滾倒在地。
四周空空如也,哪里還有人在?抓住火小邪的人,無聲無息的就消失了,如同鬼魅一般。
火小邪渾身發顫,又氣又懼,急促喘息不停,足足喘了十來口才緩過勁來,這才覺得背上脊柱各個穴位又漲又疼又酸,身上的經脈都受了影響,不住突突的抽動不止。
火小邪驚魂未定,身上難受,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城墻下面傳來喊叫聲:“火小邪!火小邪!”
火小邪探頭一看,只見潘子一只手掩著鼻子,焦急萬分的正向上張望。
火小邪說不出話,無力的向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火小邪又歇了片刻,才算能夠活動,不敢再耽擱,緩緩爬下了城墻。
潘子趕忙迎上,接住火小邪。潘子鼻頭通紅,腫的老高,他流了不少鼻血,滿臉都是鮮血。
潘子見火小邪全身癱軟,面色慘白,急問道:“火小邪,你怎么了!嚇死我了!剛才你身后那人是誰,媽的烏龜王八蛋孫子畜生養的賤貨操蛋玩意!再讓老子碰到,一拳頭將他鼻子打爛掉,媽的,打老子的鼻子!”
火小邪擺了擺手,難受地說道:“快走吧,快!”
潘子架著火小邪就走,遠處有電筒的光芒照來,伴著人的叫聲:“誰在那里!站住!”
潘子低罵:“操蛋的玩意,剛才你怎么不來!”
兩人顧不上這么多,忙不擇路的向一側林子里鉆了過去。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6-01 18:24
火小邪、潘子兩人鉆進林子,都不認識路,一通亂跑,越鉆越深。身后巡城的警察勢單力薄,也不敢追進來,遠遠吆喝了幾句,就此作罷。
火小邪、潘子不敢停留,互相攙扶著,走走停停。火小邪身子一直發麻,背上也火辣辣的脹痛,好在尚能行走,全憑一口氣努力支撐著,咬緊牙關奮力前行。一直到天邊泛白,兩人見已經走到罕無人際的深山低谷之中,四周靜寂無聲,這才松了口氣,尋了個亂石遮蔽的石梁下休息。
火小邪坐下一休息,更覺得周身難受不已,哎呀幾聲,緊緊抱住雙臂,在地上蜷成一團,不住顫抖。
潘子抓耳撓腮,不知所措,抓著火小邪肩膀,急切的問道:“火小邪,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中毒了,還是受傷了,你說話啊,嚇死我了,你可不能死啊。”潘子想起自己以前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好似光景重現,不禁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聲音來。
火小邪緊閉雙眼,亂哼道:“背!我的背上!”
潘子聽了火小邪這番話語,趕忙把火小邪后背上的衣服撩起,定睛一看,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火小邪背上通紅一片,皮膚下的血管都爆了出來,清晰可見,沿著火小邪的脊柱兩側,分布著十多個已經暗紫發青的印記,似乎是被重物擊打所致。
潘子大叫:“是城墻上那個人干的嗎?”
火小邪微微點頭,說不出話。
潘子伸手輕輕一按,并沒有用什么力氣,火小邪就疼的悶哼,潘子低聲怒罵道:“好狠啊!背上的瘀青,都是穴道的位置。火小邪,你到底是誰啊,到底得罪了誰啊,這么折騰你。”
火小邪無力的說道:“我,我不知道。水,潘子,水……”
潘子擦了一下眼淚,連聲應了,喝了聲:“火小邪,你等我,我馬上給你找水來。”
火小邪受了這種怪招,盡管難受,卻神智清醒的很,耳聰目明,并無一點迷糊,聽潘子這么說,默默點頭。
潘子從石梁下鉆出,向著低洼處鉆去。好在天遂人愿,潘子沒走多遠,便見到一條小溪,潘子大喜過望,從一直斜挎著的布袋中取出水囊,滿滿的灌了,又怕不夠,便把上衣也脫了,在水中浸透,忙不迭的跑了回去。
潘子鉆回石梁,正要呼喊水來了,卻張口結舌,水囊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火小邪竟不見了。
潘子哪敢想自己去了這么一會的功夫,火小邪就飛了不成?要么是火小邪自己走了,要么是被人擄走,甚至可能是這片野山里的豺狼,成群結伙的把火小邪叼走了?潘子越想越糟糕,鉆出來四處喚了一遍火小邪的名字,卻聽不見火小邪回應。
潘子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回到石梁下再細細打量,很快便發現還有第三個人的足跡,看來的確在自己離開火小邪去找水的功夫,有人來把火小邪扛走了。
潘子心中發毛,這種荒郊野地,他們兩個剛來才沒有多久,怎么就讓人發現,還專門針對火小邪?
潘子連連抓頭,又懼又怕,但一想起火小邪背上的慘狀,義氣之心涌起,定了定神,看清了地上足跡的行走方向,沿路尋了下去。
火小邪睜開眼睛,腦后脹痛,剛才自己緊閉雙眼躺在石梁下,聽見有人進來,本以為是潘子回來了,還沒等睜開眼睛,就覺得進來的那人已經走到自己的身后,看了眼自己的后背,這人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后腦受了一記硬物的重擊,頓時昏了過去。
火小邪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自己正趴在一個破廟一角的雜草中。
火小邪立即翻身而起,四下張望,這破廟空無一人,蛛網密布,不知道廢棄了多久。
火小邪身子一動,突然覺得自己全身經脈已經輕松了很多,再不象以前那樣痛苦難忍了。火小邪半信半疑,不敢確定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低聲叫道:“潘子!潘子!”
火小邪站起身來,小心翼翼走了兩步,正要呼喚,只聽一個黑暗的角落里,傳出陰森森的人聲:“你還是躺下吧,還不到你亂動的時候。”
火小邪大驚,啪的跳開幾步,大喝道:“誰!出來!不要裝神弄鬼的!”
“火小邪,你認識我,嘿嘿。”黑暗中的人又說道。
火小邪聽到此人嘿嘿兩聲冷笑,非常的熟悉,一時不敢確認,穩住身子向黑暗中看去。
黑暗中緩緩有一人抬起頭來,將滿頭滿臉的黑紗摘下,露出面孔。
“甲丁乙!怎么是你!”火小邪失聲驚叫道。
“嘿嘿,怎么就不能是我?小子,你運氣不錯。”甲丁乙動也不動,只是冷冷的看著火小邪。
火小邪見甲丁乙面無表情,眼神中還有一種隱隱的失落之意,心中緩了一緩,小心的問道:“甲丁乙,你救了我?”
甲丁乙嘿嘿冷笑兩聲,說道:“我可沒這個本事救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火小邪驚道:“這,這是什么意思。”
甲丁乙哼道:“坐下吧,火小邪,我能夠在此處碰到你,算我們有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火小邪猶猶豫豫,還是走近了兩步,坐在甲丁乙身旁不遠處。
“我那個朋友呢?潘子呢?”火小邪問道。
“那個瘦子?嘿嘿,他要是有本事的話,必能找過來。我哪知道他是什么人,是正是邪,會不會對我們不利,能帶你走就不錯了。”甲丁乙說道。
火小邪滿肚子疑問,便撿了一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先問道:“我,我到底怎么了?我被你帶來這里之前,還是全身經脈難受的簡直要爆炸了,怎么現在沒什么事情了?”
“嘿嘿,火小邪,納盜之關的時候,你是不是不怕蟲鳴?”甲丁乙避而不答。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6-01 18:28
“嘿嘿,火小邪,納盜之關的時候,你是不是不怕蟲鳴?”甲丁乙避而不答。
“這個……不是不怕,就是后來覺得蟲鳴沒那么難受了。”
“那就是了。嘿嘿。”
火小邪聽的一頭霧水,這個甲丁乙好像知道什么,但就是不肯說。
火小邪知道以甲丁乙的性子,追問他也是沒有結果,于是輕嘆一口氣,問道:“甲丁乙,你怎么了?你怎么在這里?”
“嘿嘿,火小邪,那你怎么在這里?你是不是沒有成為火家的弟子?”
火小邪咂了咂嘴,略有沮喪地說道:“我被火家逐出來了,沒有人愿意收我為徒。”
“嘿嘿,怎么弄的?”
火小邪不想隱瞞,便把自己指責鄭則道是殺人兇手的事情如實說了。
“哈哈哈!”甲丁乙腦袋向后一靠,笑了起來,顯得十分痛快。
“有什么好笑的嗎?”火小邪不悅道。
“火小邪啊火小邪,那個鄭則道替火家出頭,將我打敗,成為火王嚴烈這廝的親傳弟子,已是火家的大紅人,你還敢站出來說他的不是?而且你并無十足的證據!苦燈和尚又站出來自認!誰還敢收你為徒?現在的火家,都是些奴才走狗,貌合神離,不入火家也罷!嘿嘿,不過,你這樣做,我到很喜歡。嘿嘿嘿嘿!”
火小邪看著甲丁乙嘿嘿不斷發笑,漸漸自己也覺得被火家逐出的事情可笑的很,呵呵跟著甲丁乙傻笑起來。
甲丁乙收住笑聲,突然說道:“火小邪,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在這里?”
火小邪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很想知道,你不是被火家人抓走了嗎?”
甲丁乙冷笑道:“火小邪,人世間最狠毒的手段,并不是一刀殺了你,而是奪走你擁有的一切,卻還讓你茍延殘喘的活著。我身中三枚火曜針,一身本事盡數被封,除了還能使點蠻力以外,很多常人能做到的事情,我都已經無法做到,這比殺了我更讓我痛苦難堪。我被火家人丟在荒野之中,任我自生自滅,我本想一死了之,枯坐在這個破廟中已有三日,以求化解一些抑郁之氣,不要死的怨氣沖天,化成了厲鬼作孽!可今天早晨從山上看到你被人連拖帶拽的帶來,鬼使神差,竟讓我去找了你。嘿嘿,火小邪,實話告訴你,我見你以后,我突然不想死了!嘿嘿嘿嘿!”
火小邪驚訝道:“甲丁乙,是我能幫到你什么嗎?”
甲丁乙扭頭看著火小邪,臉上的傷疤更是觸目驚心。
甲丁乙極有深意的看著火小邪,慢慢說道:“火小邪,老天爺讓我在此處碰見你,并親眼看到你自行化解了火家的擾筋亂脈術,必有深意!”
火小邪一愣,喃喃道:“擾筋亂脈術……我,我自行化解了?”
甲丁乙眼中發亮,沉聲道:“正是!”
火小邪正想再問,耳邊卻聽到微響,余光一掃,只見一團巨大的黑乎乎的東西從破廟的斷墻處躍了進來。
火小邪面色一滯,驚哼了一聲,甲丁乙這才扭頭順著火小邪的目光看去,看來甲丁乙的五感敏銳程度,的確已是不如火小邪。
那團黑乎乎的巨物跳了跳了,身形如電,沒等火小邪站起身,就已經一下子閃到甲丁乙和火小邪面前。
火小邪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張四爺的豹子犬嗎?而且應該是個頭最大一只,喚作三嚼子。
三嚼子這只惡獸扎好了身子,惡狠狠的盯著甲丁乙和火小邪,吼中低吼不斷,但并不撲上,似乎對甲丁乙和火小邪都有所忌諱。
三嚼子曾被火小邪一腳踢中襠部,受傷不輕,也曾在圍捕甲丁乙的時候,見過甲丁乙鞭殺大嚼子的手段。這種惡獸聰明的很,知道自己貿然上前,對方二人對付它一個,又都是厲害的角色,定討不到什么好處。
這三人頓時僵持在破廟中,誰也不敢妄動。
火小邪心中罵道:“真是見了鬼哦!不是冤家不碰頭!怎么這個惡狗也來了!奶奶的,張四爺被人當賊抓,落魄的很,我和甲丁乙也都是半死不活的,怎么越是倒霉的人,就越要碰頭嗎?”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6-02 19:02
三嚼子低吼了一陣,見火小邪和甲丁乙不上前攻擊,也覺得奇怪,大腦袋左右看了看,身子向前邁上了一步。火小邪領教過豹子犬的厲害,額頭上冷汗直冒,心里清楚的很,三嚼子如果識破了他們兩人沒有還手能力,撲上來難有活命的機會。
火小邪微微側頭看了眼甲丁乙,甲丁乙凝神定視著三嚼子,盡管面無驚慌之色,但額頭上也是掛滿了細汗。
三嚼子嗚嗚兩聲,再向前邁進一步,說時遲那時快,甲丁乙肩膀一聳,一根黑芒便從衣下掃出,直奔三嚼子的脖子而來。
火小邪看的清楚,這次黑芒掃出,直來直去,只憑勁力,已沒有以前甲丁乙揮舞黑芒時的那份靈動詭異。
三嚼子嗷的一聲吼,大腦袋一偏,身子一跳,竟躲過了這一招。甲丁乙厲哼一聲,手上一翻,帶著黑芒又要去卷三嚼子,可這根黑芒長鞭,在空中頓了一頓,攻勢已減,就連火小邪都有信心能夠躲過。
三嚼子一縱身,用大腦袋一撞,就將黑芒撞開,一時間黑芒再無反復攻擊的可能。
三嚼子躲過甲丁乙的兩記攻擊,已經明白這個甲丁乙不是以前那般厲害,眼中兇光大盛,惡吼如雷,巨大的身子一縱,張開大嘴,就向甲丁乙撲上來,那勢頭定要一口咬掉甲丁乙的腦袋。
甲丁乙沒有了功力,不能施展,但頭腦還是如常,身子就地一滾,避開了三嚼子的這一次猛攻。
甲丁乙厲聲叫道:“火小邪,你快跑!”
火小邪哪里肯跑,手中早就摸到一截破廟屋頂掉下來的斷木,騰的跳起來,乘三嚼子背對著自己,使足了力量,猛擊在三嚼子的腦袋上。
“啪”的一聲,那截木頭應聲而斷,竟是朽爛了,根本吃不住力量。
火小邪心中一驚,暗叫糟糕,趕忙要往后退。
三嚼子不痛不癢,被火小邪這一下偷襲,頓時激起了狂性,大腦袋一轉,箭一般的向火小邪撲上。
火小邪極力躲避,可身體尚未恢復,還是略有遲緩,大嚼子的腥風大口殺至,亢的一咬,尖牙貼著火小邪皮肉而過,把衣服撕下一大片來。
三嚼子一咬沒有得手,哪里肯放,惡吼著站起半個身子,兩只巴掌般大小的爪子,向火小邪肩頭掃來。火小邪就算能避開三嚼子的大嘴,卻避不開爪子,被爪子打中肩頭。三嚼子力氣極大,這一爪下去,如同大棒猛擊,頓時把火小邪打的翻到在地。
三嚼子見火小邪已經丟了防御之勢,血盆大口一張,這次定要咬斷火小邪的咽喉。
火小邪心中慘呼:“這次死翹翹了!”
三嚼子正要撲上,卻有尖銳的哨音響起,三嚼子身子一頓,吼中極不甘心的低吼了兩聲,騰騰騰連退了幾步,又是伺機而動的姿態。
火小邪從狗嘴中撿回一條性命,正覺得奇怪,只聽破廟墻外有人喊道:“三嚼子!呆著別動!”
火小邪和甲丁乙都向破墻處看去,只見兩個人伸手敏捷的翻了進來,快步跑到三嚼子身旁,神態古怪的看著甲丁乙和火小邪。
這兩人火小邪都認得,一個是御風神捕的周先生,一個是在王家大院放狗來咬他的鉤子兵鉤漸。
好在來的是周先生!他比張四爺要沉穩得多,也能講點道理。
破廟中的四人一片沉默,甲丁乙和火小邪也不敢貿然離開。
周先生看著甲丁乙手中握著的黑鞭、一身黑紗,又打量了一下甲丁乙的容貌,謹慎的說道:“你可是甲丁乙?”
甲丁乙冷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甲丁乙。”
周先生轉頭看了看火小邪,哼道:“禍小鞋?”
火小邪喘著粗氣,點頭稱是。
周先生突然嘴巴一咧,笑出聲來:“哦?巧了巧了!不是冤家不聚頭,我真是奇怪了,你們兩個怎么跑到這個荒郊野地躲著了?”
甲丁乙嘿嘿冷笑不止。
周先生看著甲丁乙說道:“甲丁乙,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內傷,身手大不如前啊?你揮鞭的動作,還不及一個普通的武師。”
甲丁乙哼了一聲,并不答話。
周先生說道:“不說話也不要緊,可惜你這般厲害的大盜,也有虎落平陽的時候。”
甲丁乙冷言道:“御風神捕,既然我落在你們手上,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
周先生踱了兩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說道:“甲丁乙,你不要把御風神捕想的這么小氣,就算你傷了我們一只豹子犬,奪了張四爺的鐵虎爪,但你贏的正大光明,我們又與你并無冤仇,你受了內傷,施展不得,我們何必要為難你?甲丁乙,你在廣東道上一直與賊作對,只偷贓物,名聲頗大,其實對我們來說,倒可以交個朋友。”
甲丁乙哼道:“嘿嘿,說話何必兜這么大的圈子!你不就是想問我到底怎么受的傷嗎?”
周先生呵呵一笑,說道:“甲丁乙,那我就直說了。象你這般的高手,怎么會受了這么重的傷,身手全失呢?莫非你得罪了什么賊王?比如火行賊王?”
甲丁乙嘿嘿冷笑道:“嘿嘿嘿嘿,不妨告訴你,我并沒有受內傷,只是被火王嚴烈這小人打入我脊柱骨里三枚火曜針,封住了我的經脈,所以我才施展不得!待我把火曜針取出來,身手和往常無異!”
周先生略有一驚,說道:“火王嚴烈這小人?火曜針?我明白了,甲丁乙,你與火王嚴烈有仇?”
甲丁乙哼道:“血海深仇。”
周先生嘆了一聲,說道:“甲丁乙,看來我們同病相連啊。既然你坦誠相告,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們為何也淪落到此處。來來來,要不我們坐下,吃點東西,慢慢道來?”
甲丁乙說道:“不必客氣,你愛說就說,我對你們的事情,并不關心。”
周先生輕聲一笑,并不答話,而是轉頭對火小邪說道:“禍小鞋,你與我們真是有緣啊!更沒想到你連甲丁乙都認識。你不用擔心,我們不再為難你,玲瓏鏡的下落我們已經知道。禍小鞋,坐吧,都是天涯淪落人,一笑泯恩仇。你是不是很想喝水?”
火小邪狂奔一晚,剛才又是一番打斗,一直滴水未進,當真是渴的喉嚨冒煙,聽周先生這么一說,倒不自覺的咽了幾口。周先生是個明眼人,當即對鉤漸說道:“鉤漸,拿水囊來。”
鉤漸趕忙奉上,周先生接過,丟在火小邪面前。
火小邪看了一眼甲丁乙,甲丁乙面無表情,慢慢坐了下來,和周先生他們相對而坐。
火小邪見甲丁乙坐下,猶豫了一番,還是把水囊撿起,拔開塞子猛喝了幾大口,這才覺得身上輕松了許多。
周先生、鉤漸、火小邪、甲丁乙都坐了下來,豹子犬三嚼子見主子和自己剛才攻擊的對象已經和好,也不敢再對火小邪和甲丁乙怒目相向,趴在一邊,老老實實的大嚼著鉤漸給它的肉干。
周先生取出干糧清水,請甲丁乙、火小邪分食,甲丁乙也不客氣,拿起干糧就大吃不已,看上去也是餓的久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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