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艘船通過運河引發中巴爭端，中國大使堅決反對撕毀契約

日均33艘船通過、承載全球5%海運貿易的巴拿馬運河，正在經歷建成112年來最嚴重的一場信任危機。

而這一次，危機的源頭不是干旱缺水，而是一紙荒唐的"違憲"裁決。6月23日，中國駐美大使兼駐美洲國家組織觀察員謝鋒在巴拿馬城當場回擊巴方的不實指責，一連四個"想……就……"的排比句擲地有聲——"如果契約想撕毀就撕毀，市場規則說不遵守就不遵守，資產想接管就接管，經營者說驅逐就驅逐，誰還來投資，誰還來合作？"

這話不留半分情面。但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要理解這場爭端的分量，得先看看巴拿馬運河到底有多重要。

這條全長82公里的人工水道，是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間的唯一捷徑，省下8000海里的繞行路程。全球每年約1.3萬艘次船舶從這里穿過，承載著世界5%到6%的海運貿易量。對美國來說，它更是命脈——40%的美國集裝箱貨物要靠這條運河跨洋運輸。

運河兩端的巴爾博亞港（太平洋側）和克里斯托瓦爾港（大西洋側），是整條水道的"收費站"和"服務區"。誰運營這兩個港口，誰就掌握著運河通行效率的關鍵閥門。

說到運河的歷史，還得提一段往事。1903年，美國在暗中支持巴拿馬從哥倫比亞獨立的當天，就和這個剛誕生的國家簽下了運河條約。

從那一刻起，運河區就是美國的"主權飛地"，美軍駐扎了將近一個世紀。直到1977年，卡特總統簽署《托里霍斯-卡特條約》，約定1999年底將運河管轄權歸還巴拿馬。1999年12月31日午夜，最后一批美軍降下星條旗，運河完全回到巴拿馬手中——這被視為20世紀最重要的"去殖民化"事件之一。

但條約里留了一個后門——如果運河的"中立性"受到威脅，美國保留單方面軍事干預的權利。這個后門條款四十多年來一直沒人碰過，直到特朗普回到白宮。

1997年，在巴拿馬即將從美國手中收回運河主權的大背景下，香港長江和記實業集團（長和）旗下的巴拿馬港口公司中標，拿到了這兩個港口25年的特許經營權。此后合同經多次合規審計和續簽，有效期延續至2047年。

近30年間，長和累計投入超過18億美元用于港口現代化改造——智能裝卸系統全面部署，深水泊位擴容擴建，年吞吐量從不足50萬標箱躍升至超過440萬標箱，直接帶動當地就業超4000人，間接拉動上下游產業鏈崗位逾萬人，累計繳稅超6億美元。就連巴拿馬運河擴建后的首航船只，都是中國航運企業派出的。

說這兩個港口是靠中國企業才活過來、火起來的，一點都不夸張。

然而2026年1月，一切急轉直下。

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突然裁定，1997年授權長和運營港口的法律框架"違反憲法"，合同自始無效。整個裁決過程沒有通知簽約方，沒有組織聽證，沒有預留過渡期，更沒有任何補償機制。

接管當天，港口裝卸效率就出現了斷崖式下滑——原本24小時能走完流程的貨船，硬是要在港口苦等四天。碼頭上一艘接一艘的貨輪等待泊位，吞吐量同比縮水一大截。中遠海運隨即宣布全面暫停巴爾博亞港業務，其他中國航運企業也將貨物分流到拉美其他港口。

從裁決到接管，前后不到一個月，一份執行了近30年、經過巴國會審議和審計署核查的合法合同，就這樣被撕成了廢紙。

港口被搶之后，巴拿馬不但沒有糾錯，反而開始倒打一耙。

巴拿馬政府炒作稱，中方港口"針對性扣留"巴拿馬旗商船。據其說法，僅2026年4月，中國港口扣留的164艘外籍船舶中有136艘懸掛巴拿馬旗，占比超過82%。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緊跟著跳出來，誣蔑中國搞"經濟脅迫"。今年4月底，美國還牽頭拉攏玻利維亞、哥斯達黎加等國發布聯合聲明，指責中方行為"是對半球國家主權的威脅"。

面對持續升級的輿論攻勢，6月23日，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在巴拿馬城出席美洲國家組織（OAS）成員國與觀察員國對話會時，針對巴方領導人在開幕式上的不實言論，第一時間當場回擊。

謝鋒首先回應了船舶檢查問題。他指出，2026年以來，巴拿馬旗船舶在中國水域連續發生多起商漁船碰撞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失蹤。中方依照國內法和國際公約開展港口國監督檢查，是對航運安全和人員生命負責，"不針對特定國家和船旗，無可指責"。

隨后，謝鋒把話鋒直接轉向了港口問題的核心——契約精神。

他指出，中國企業自1997年獲準并依法經營巴拿馬運河兩端港口，近30年來合作順暢，不存在任何重大爭議，巴方也從未提出任何抱怨。今年1月，巴最高法院突然做出判決，"強行沒收、接管，強制驅逐中國企業，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背后是政治操弄"。

然后就是那句讓全場鴉雀無聲的四連問：

"如果契約想撕毀就撕毀，市場規則說不遵守就不遵守，資產想接管就接管，經營者說驅逐就驅逐，誰還來投資，誰還來合作？"

這句話之所以有千鈞之力，是因為它戳中了一個最樸素的道理——信用是國際合作的基石，一旦打碎，即便勉強粘合，裂痕也將永遠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謝鋒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種信號。他是中國駐美大使，兼任駐美洲國家組織觀察員——這意味著他在巴拿馬的公開發言，不僅是對巴拿馬說的，也是對在場所有美洲國家說的，更是對坐在幕后的美國說的。一個駐美大使親赴巴拿馬城回應巴方指責，這個外交層級的選擇本身就傳遞了明確的態度：中方不會在這個問題上退縮半步。

巴拿馬為什么敢這么干？答案不在巴拿馬城，在華盛頓。

時間回到2024年底。當時還是候任總統的特朗普就在社交平臺上公開宣稱"巴拿馬運河是美國的重要國家資產"，甚至威脅要"把運河拿回來"。他在2025年1月的就職演說中更是直接聲稱運河"被中國控制了"——盡管中方從未"控制"過運河本身，長和運營的只是運河兩端的集裝箱碼頭。

2025年2月，剛上任的國務卿魯比奧首訪拉美，第一站就直奔巴拿馬，公開要求減少中國在運河周邊的影響力。此后美方持續施壓，從政治喊話到外交脅迫，從媒體炒作到聯合聲明，路徑清晰得像一本教科書。

而巴拿馬總統穆利諾的處境其實很尷尬。他自己都承認："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就像潮水一樣被美國和中國這兩個大國之間的問題所推動。"這話聽著像是委屈，但選擇站隊的后果得自己扛。

中方的反制沒有走軍事或情緒化路線，而是精準、合規、可驗證的經濟和法律組合拳。

第一招：港口國監督檢查。自3月起，中方沿海港口依據《船舶安全監督規則》等法律法規，強化對巴拿馬旗船舶的安全核查。巴拿馬是全球最大的"便利旗"注冊國，擁有8800多艘注冊船舶，排名世界第一，但大量掛旗船存在設備老舊、排放不達標、船員培訓記錄缺失等問題。中方的檢查完全符合國際海事組織（IMO）的推薦實踐指南，全程錄像存證、附缺陷清單和法律條款，令巴方難以援引任何國際法規則提出有效異議。

第二招：航線調整。中遠海運宣布啟動"新太平洋通道"計劃，首批三條主力航線繞行巴拿馬運河，改經麥哲倫海峽或蘇伊士運河。這一調整直接導致巴拿馬運河管理局日均通行費收入銳減80萬美元，相關港口集裝箱吞吐量環比下滑37.6%。

第三招：國際仲裁。長和集團已向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ICSID）提起仲裁，索賠金額從最初的10億美元上調至超過20億美元。同時就馬士基參與"非法接管"行為，在倫敦海事仲裁院發起侵權索賠。按照《紐約公約》，仲裁裁決一旦做出，可在全球170多個簽約國強制執行。

第四招：船旗市場萎縮。據國際船舶登記協會統計，過去數月已有超過1100艘巴拿馬旗船舶主動變更船旗國，預計全年將導致巴拿馬船舶注冊服務費收入減少4.2億美元以上。

這些反制的精妙之處在于——每一招都在國際法律框架之內，每一招都打在巴拿馬的經濟命脈上，每一招都讓美國幫不了忙。軍事威脅可以靠美國的保護傘來擋，但國際商事仲裁的執行，紐約南區聯邦法院可不會因為你是美國盟友就網開一面。

穆迪已將巴拿馬主權信用評級降至Ba2級，巴拿馬10年期國債收益率飆升至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的最高水平。國內多地爆發罷工集會，2026年4月新增破產企業數量同比攀升，財政赤字壓力陡增。

巴拿馬算錯了三筆賬。

第一筆：以為抱住美國大腿就能高枕無憂。但美國給巴拿馬的只是政治聲援——沒有資金支持、沒有技術援助、沒有市場準入便利。魯比奧嘴上喊得兇，可巴拿馬運河日損80萬美元的過路費、持續萎縮的船旗注冊收入、潛在的20億美元仲裁賠償，這些賬單全得巴拿馬自己買單。

第二筆：以為換一批人就能接住港口。馬士基和MSC接管后，港口裝卸效率斷崖式下滑，原本24小時能走完的流程，變成了要等四天。中企經營近30年搭建的運營系統、調度網絡和客戶資源，不是換個門牌就能復制的。巴拿馬運河事務部長伊卡薩公開喊話，希望中遠重新考慮留下——但既不提歸還港口，也不談賠償，更沒說要補程序正義，就指望人家被搶了店還回來幫你看攤。

第三筆：低估了中方的反制意志和工具箱。巴拿馬政界一度樂觀預判：中方即便不滿，也不過是外交照會或媒體聲明而已。他們覺得全球40%的集裝箱貿易經過運河，中國外貿依存度太高，不敢真動手。

結果中方的回應從第一天就不是"說說而已"。從港口安全檢查到航線調整，從國際仲裁到船旗遷移，每一步都有法律依據，每一步都產生真金白銀的代價。

回看這場爭端的全景，真正讓人感慨的不是大國博弈，而是小國在大國之間的生存邏輯。巴拿馬守著運河這張金飯碗，靠著和中企的合作，安安穩穩就能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但它選擇了賭一把——以為交出投名狀就能換來長期保護。

可歷史反復證明，強權永遠先考慮自己的利益。美國樂于看到巴拿馬排擠中企，但絕不會為巴拿馬因此損失的航運收入、下跌的信用評級和潛在的巨額賠償掏一分錢。魯比奧親自飛到拉美聲援，但除了象征性外交表態外，沒有承諾任何資金支持、技術援助或市場準入便利。

1999年運河回歸時，巴拿馬人站在船閘上歡呼主權獨立；27年后，他們親手把經濟命脈遞到了另一個大國手里，換來的只是一張空頭支票。正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此前所言："誰占領過巴拿馬運河？誰覬覦巴拿馬運河、企圖把本該永久中立的國際水道變成自己的領地、無視區域國家主權？答案不言自明。"

契約不是廢紙，信用不是籌碼，近30年的心血不是說清零就能清零的。謝鋒大使那四個"想……就……"的排比問，問的不只是巴拿馬，問的是這個時代所有試圖以政治手段踐踏商業規則的人——規則一旦被打破，最終受傷的，永遠是打破規則的那一方。善意不是軟弱，耐心不是無奈，但底線不容踐踏。

評論區聊聊：你覺得巴拿馬政府最后會走向和解，還是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