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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功
說起啟功,很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書法家。他自成一體的啟體書法(方正啟體),以及他“楷書如行書,行書如楷書”的說法,為很多人熟知。但其實,作為北京師范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啟功并不只是一個書法家,他還是畫家、教育家、古典文獻學家、鑒定家、紅學家、詩人,更是一個國學大師。
啟功,自稱“姓啟名功”,字元白,也作元伯,號苑北居士。1912年7月26日出生于北京,是清朝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孫,是被主席稱為“國寶”的史學家陳垣先生的弟子。2005年6月30日,啟功病逝于北京。值其忌辰,如去摘錄其點滴往事,以志紀念。
啟功先生對于個人的作品從不看重。曾經有個鋪子是“造假作品”專賣店,里面就有出售啟功的作品,且標價不高。有人看了有啟功的作品在賣,就問店主:“是真的嗎?”店主也挺痛快:“真的能這個價錢嗎?”
后來,啟功聽說了這件事,就來到這個鋪子,一件一件看得挺仔細。很多人認識啟功,就上前去問:“啟老,這是您寫的嗎?”
啟功聽了,微微一笑說:“比我寫得好。”
這話惹得在場的人都大笑了起來。但過了一會兒,啟老又改口說:“這是我寫的。”事后,他再次解釋說:“人家用我的名字寫字,是看得起我。再者,他一定是生活困難缺錢,他要是找我來借錢,我不是也得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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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樸初與啟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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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功:我不寫,你們首長不會派飛機來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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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功和黃苗子、郁風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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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功(左一)和陳恒(左三)等
啟功之所以這么做,大概是受了古人的影響。他曾撰文稱贊明代的文征明、唐寅等,說當時有人偽造他們的書畫,他們不但不加辯駁,甚至在贗品上題字,使窮朋友多賣幾個錢。如此一來,那些窮苦小名家能夠多得幾吊錢維持生活,而有錢人買了真題假畫,損失也不會多大。
啟功的字名滿天下,求字的人趨之若鶩,他曾笑稱:“我就差公廁沒寫字了。”在給人題字前,他總要習慣性地先問一句:“要簡體還是繁體?”他這么問,是尊重別人的習慣;但在給書刊或牌匾題字時,他就問都不問、直接寫簡體字。
有人問他是不是愛寫簡體字。他正色道:“這不是愛寫不愛寫、好看不好看的問題,漢字規范化是國家法律規定的,法律規定的我就得執行。”
一次,某軍軍級干部的秘書來找他,讓他當場寫個字。啟功說現在還有別的事,得等得閑了再寫,并問道:“如果我不寫,你們首長不會派飛機來炸我吧?
秘書被他這句話樂翻了,笑道:“當然不會。”“那我就不寫了。”啟功笑而罷筆。
啟功不圖虛名,對于人們贈給他的這“家”那“家”,他一概不承認,只認定自己是一名教師。CCTV原來有檔節目叫“東方之子”,記者采訪啟功時、原本是把他作為大書法家來采訪的,可是啟功首先聲明他不是一個書法家。他說他首先是一個教師,然后勉強算是一個畫家,書法只是他的業余愛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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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功早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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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啟功與夫人(左二)、母親(左三)和姑姑
還有一則廣為人知的笑話,說的是啟功先生因為身體欠安,閉門養病,奈何訪客不斷,不勝其煩,就以其一貫的幽默寫了一張字條貼在門上:“大熊貓病了,謝絕參觀!”從此,他便得了一個“大熊貓”的雅號。
這笑話傳得久了,很多人都信以為真。有一次啟先生鄭重其事地請人為他“辟謠”,說:“外面有人說,啟功自稱大熊貓,那都是別人誤傳。”
啟先生說:“其實我寫的是:‘啟功冬眠,謝絕參觀。敲門推戶,罰一元錢。’”啟先生還說:“我還有自知之明,哪敢自稱國寶呢?”一個人難得有學問,也難得有趣。而啟功先生是一個既有學問、又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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