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楊振寧首次回國。
當他向周公提出想見一位老朋友時,周公猶豫了,不過后來周公沉思了片刻,還是批準了楊振寧的請求。
而楊振寧口中的朋友,叫做“鄧稼先”。
彼時的鄧稼先,已經隱姓埋名整整17年。他的妻子許鹿希接到通知后,也終于見到了“出差”多年的丈夫。
楊振寧和鄧稼先見面后,兩人都激動不已,闊別十余年了,再次相見如何不激動萬分呢?
在談話中,楊振寧忍不住問道:“你在美國學了那么多,回國后到底在研究什么呢?”
鄧稼先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直到1986年,鄧稼先因核輻射罹患重病住院,他的真實身份才被正式公開。
《人民日報》和美國報刊相繼報道,鄧稼先的偉大功績才逐漸浮出水面,原來他竟然是我國原子彈和氫彈的理論設計總負責人。
另外他背后的女人,身份也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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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倉促的“告別”
1958年8月的一天,34歲的鄧稼先下班回到家,表情異常凝重。
妻子許鹿希見狀趕緊上前打問,鄧稼先淡淡地說道:“我要調動工作了。”
“調到哪里?”
“不知道。”
“去干什么?”
“不知道。”
“那……什么時候能回來?”
鄧稼先沉默了很久,沒有正面回答,只喃喃地說了一句話:“如果做好了這件事,我這一輩子就活得很值得。就是為它死了,也值得。”
許鹿希當時只有30歲,是北京大學醫學院的講師,前途光明。她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那一別,就是漫長的28年。
鄧稼先從此“消失”了。
他沒有固定地址,沒有固定電話,連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許鹿希一個人承擔起照顧兩個年幼孩子和年邁雙方父母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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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女兒鄧志典發高燒到40度,許鹿希背著她深夜跑醫院。
還有一次,許鹿希的母親病重,她一個人忙前忙后,多希望丈夫能在身邊搭把手。
可她從未抱怨過。因為她知道,丈夫在做一件“值得”的事。他沒有直言,應該是意義重大。
28年里,鄧稼先先后回過幾次家,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且從不談及工作。
許鹿希后來回憶,鄧稼先偶爾回家時,總是帶著一身疲憊。她不敢問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能默默為他準備好飯菜、洗好衣服。
有一次,鄧稼先深夜回家,許鹿希發現他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她心疼地問道:“你是不是太累了?”鄧稼先只是搖搖頭,倒頭就睡。
她不知道的是,鄧稼先剛剛經歷了一次核試驗事故。
1979年,一次空投核試驗失敗,核彈墜地摔裂。鄧稼先不顧眾人阻攔,親自進入輻射區尋找彈片。他用手直接觸摸了碎裂的彈片,受到了致命的核輻射。
那件事,他從未告訴過妻子,也從未告訴過旁人。
許鹿希能做的,就是在漫長的等待中,把對丈夫的思念化作教書育人的動力。她在醫學院兢兢業業,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學生,自己也成為解剖學領域的知名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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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不簡單”的女性
1986年,鄧稼先終于“解密”了。
當《人民日報》頭版刊登出“兩彈元勛鄧稼先”的照片時,整個世界為之震動,甚至他好友楊振寧也為之一震。
原來,那個隱姓埋名28年,默默無聞付出28年青春的人,就是中國原子彈和氫彈的理論設計總負責人。
當時美國報紙也連篇報道了鄧稼先,是他帶領團隊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完成了我國原子彈和氫彈的研究。
尤其是原子彈到氫彈的突破僅用兩年零八個月,速度世界最快,也是從那一刻起,讓世界側目而看向中國。
但1986年的鄧稼先,已經是一位身患重病的病人。多年的核輻射侵蝕了他的身體,醫生診斷他最多還能活幾個月。
那一刻,許鹿希終于知道了丈夫28年來的秘密。她在震驚、心痛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她知道他在干一件大事,沒想到是這樣一件震古爍今的大事,是一件足以改變中國命運和世界命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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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中國歷史上鄧稼先無疑是偉大的,和像鄧稼先一樣隱姓埋名為中國科研實驗付出巨大努力的每一位先賢都是偉大的。
而同樣,在那些偉大的先賢背后的夫人們,也是偉大的!是她們的支持、理解和對家庭的貢獻,才得以成就了那些先賢們的事業。
尤其是她們放棄了原本的家庭團圓、幸福,去成就丈夫的事業,并且一選擇就是28年,無論如何也令人心生敬仰。
在鄧稼先生命的最后363天里,許鹿希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她推著輪椅帶他在醫院花園里散步,給他讀報紙,陪他回憶往事。
只有那一刻,時光才屬于她們兩人,但是又為時不多了。躺在病床上的鄧稼先,回憶過往,才終于說了一句愧對許鹿希的話來:
“希希,我對不起你。這28年,你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我卻連孩子上幾年級都不知道。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許鹿希聽后淚如雨下,28年來所有的委屈在那一刻傾瀉而出。不過過后,他還是握著鄧稼先的手安慰道:“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為你驕傲。”
1986年7月29日,鄧稼先在北京逝世,享年62歲。臨終前,他留下遺言:“不要讓人家把我們落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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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許鹿希是普通的女人那也罷了,可她的身份竟是如此的顯赫。那樣的身份,承擔著那樣的“委屈”,更加讓人尊敬。
許鹿希出身名門,父親許德珩是著名愛國人士,母親勞君展是居里夫人的學生。
她本人畢業于北京大學醫學院,是我國解剖學界的權威專家,曾任北京大學醫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以她的學識和家世,完全可以擁有更精彩的人生。但她選擇了等待,選擇了沉默,選擇了用28年的孤獨撐起一個家。
鄧稼先去世后,許鹿希沒有再婚。她把丈夫留下的手稿、筆記整理出版,讓更多人了解到了鄧稼先的事跡。
她常說:“稼先這輩子,活得值。”
2015年,許鹿希在接受采訪時,已經89歲高齡。當記者問她是否后悔時,她堅定地搖頭:
“國家需要他,這是他的使命。我支持他,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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