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婚房大門的時候,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玄關處的女式拖鞋被換成了一雙粉色的兔子毛絨拖鞋。
那是白霜月最喜歡的款式。
我換上備用拖鞋走進客廳,沙發上隨意丟著幾件女式外套。
茶幾上擺著吃了一半的燕窩,還有幾盒進口的抗抑郁藥物。
我推開主臥的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親自挑選的真絲床品被換成了粉色的蕾絲床裙。
梳妝臺上擺滿了白霜月的護膚品,而我原本放在那里的香水被掃落在一個紙箱里。
最刺眼的是,那條我親手繡了名字縮寫的領帶,此刻正被隨意地綁在窗簾上當綁帶。
顧寒曉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盯著那條領帶發呆。
他看到我站在主臥里,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
“你不是去買豆沙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他走過來,試圖擋住我的視線。
“這是我的婚房,我不能回來嗎。”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顧寒曉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攬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眉頭微微皺起“昭昭,你別這樣陰陽怪氣的。”
“霜月最近抑郁癥又犯了,整晚整晚睡不著覺。”
“醫生說她需要換個安靜的環境休養,我名下其他房產都在裝修,只能讓她先住這里。”
他把鳩占鵲巢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休養需要睡在我的主臥嗎。”我指著那張粉色的床,聲音依然平穩。
顧寒曉的眼神有些躲閃。
“次臥的采光不好,霜月怕黑,主臥的落地窗能讓她心情好點。”
“反正我們還沒正式搬進來,你讓她住幾天怎么了。”
他走到紙箱前,踢了踢里面我的香水。
“這些東西我明天讓人給你買新的,你別總跟一個病人計較。”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笑。
“顧寒曉,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隨即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我。“我知道委屈你了,這張卡你拿著,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他以為我是在向他索要更多的物質補償。可他永遠不懂,我要的是他的尊重。
我沒有接那張黑卡,而是轉身走到窗前。
我伸手解下那條被當成窗簾綁帶的領帶。
暗紋的面料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的褶皺,背面那個我繡了一個月的縮寫字母也變了形。
“這條領帶,不要了。”我把它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顧寒曉看著我的動作,臉色沉了下來。
“林昭,你非要這么作嗎,一條領帶而已,霜月只是隨手拿來用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讓人倒胃口。”
他生氣的時候總是連名帶姓地叫我,用最傷人的話來打壓我的自尊。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領帶,沒有反駁。
“我累了,先回公寓了。”我越過他,徑直走向門口。
“你走了就別指望我去哄你。”他在我身后冷冷地警告。
我沒有停下腳步,關門的聲音干脆利落。
回到我自己租住的單身公寓,我立刻打開電腦。
我把婚房里拍下的照片,連同之前的錄音,一起備份到加密云盤里。
然后我聯系了相熟的房產中介。
“李哥,我名下那套老破小幫我掛出去吧,降價百分之十,要求全款,越快越好。”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產,原本打算婚后用來收租的。
現在我要離開,也沒必要留著了。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日歷上那個被畫了紅圈的領證日期。
還有五天。
五天后,我會讓顧寒驍知道,我林昭從來不是非他不可。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