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日本、朝鮮、越南,這三個國家在歷史上,連國名都是中國給起的。往大了說,這算是“冠名權”,往小了說,名字這東西一旦由別人賜予,背后就是一套完整的秩序和尊卑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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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日本這名字,是武則天給的。唐朝之前,日本被稱“倭國”,漢光武帝賜過一方“漢委奴國王”金印,他們也就這么湊合著用了。
到了武則天當政時期,日本覺得“倭”字不好聽,派人來請求改名。武則天便下旨賜名“日本”,意思是太陽升起的地方。這個國號一直沿用到今天,算是中國皇帝御筆親批、存續時間最長的一個國名案例。
朝鮮呢,是朱元璋定的。李成桂推翻高麗王朝后,擬了兩個國號備選,一個是“和寧”,一個是“朝鮮”,呈報明朝讓朱元璋定奪。朱元璋大筆一揮選了“朝鮮”,取“朝日鮮明”之意。從此李氏朝鮮這幾個字,一用就是五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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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情況更曲折些。1802年阮福映統一越南后,遣使到北京請求冊封,最初想叫“南越”。但嘉慶皇帝一聽就不樂意了,南越在歷史上是趙佗割據兩廣的政權,地盤包括今天中國南方大片土地。
嘉慶直接駁回,把兩個字顛倒過來,賜名“越南”。這一顛倒,地緣含義完全變了——你只能在百越以南,不能碰百越本身。這就是今天越南國名的由來。
這三個名字,性質還不太一樣。日本和越南更像是“申請批準”,你主動請求,我點頭同意。
朝鮮則更徹底,直接是皇帝替你拍板做主。但不管哪種方式,名字一旦由中國皇帝賜予,就意味著你在法理上進入了以中國為中心的朝貢體系,得認這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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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三國,還有2國的名字也是中國取的。它們就是琉球和不丹。
琉球,現在叫沖繩,是日本的地盤。但在1879年被日本吞并之前,琉球一直是獨立王國,而且是明清兩朝最忠心的藩屬國之一。
1372年,明太祖朱元璋遣使招諭,中山王察度率先響應朝貢。朱元璋賜名“琉球”,意為“地居海中,形如虬龍”。
此后五百年,琉球國王代代接受中國冊封,用的是中國年號,穿的是中國衣冠,連王城首里城的建筑格局都照著紫禁城來。直到日本明治維新后強行廢藩置縣,琉球才被迫改名。
但至今琉球民間仍有人懷念那個被中國賜名的時代,因為那意味著他們是一個獨立自主的王國,而不是日本的一個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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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人歷史上自稱“竹域”或“龍國”,對外交往時名稱混亂。1736年,也就是乾隆元年,不丹請求清朝冊封,乾隆正式批準其為“不丹王國”。
這個名稱一直沿用至今,是不丹在國際上的正式國名。一個南亞山間小國的名字,追到頭居然是大清皇帝欽定的,這大概是很多人想不到的。
五個國家、五個名字,時間跨度從唐朝到清朝,覆蓋了東北亞、東南亞和南亞,但背后是同一套運作了一千多年的東亞秩序。
這套秩序的核心邏輯是:中國是天下的中心,皇帝是天子,周邊國家想要在法理上獲得正統性,就需要得到中國皇帝的冊封和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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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看起來只是個符號,但賜名這件事意味著誰有權命名世界、誰必須被命名,這本身就是權力的直接體現。
當然,這套秩序早就在近代炮艦和條約的沖擊下碎了一地。日本脫亞入歐了,越南被法國殖民了,琉球被日本吞并了,朝鮮被日本吞并后來又分裂了,不丹至今還縮在喜馬拉雅山南坡,是唯一一個沒有與中國建交的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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