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30日,韓國首爾國會大樓里,一場看似平靜的投票,把李在明政府的“二號人物”送上前臺:韓圣淑以166票贊成、1票無效通過任命案。
另一邊,光州一樁被壓了5個月的女消防員死亡案突然炸開鍋,17名公務員被停職。
一個是新總理上任,一個是舊系統(tǒng)挨刀,李在明這次是要給韓國政壇來個大清洗了。
韓圣淑的通過,是李在明政府完成核心行政架構的重要一步。
她不是傳統(tǒng)政客出身。
她的履歷很有特點:從科技媒體記者,到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高管,再到Naver CEO,最后進入政府系統(tǒng)。
這種路徑,在韓國政壇并不常見。
而李在明選擇她,顯然不是為了安排一個“禮儀型總理”。
韓國國務總理在行政體系中地位僅次于總統(tǒng),既是總統(tǒng)首席輔佐官,也是政府二號人物。
李在明提名韓圣淑時,青瓦臺給出的定位很清楚:她是“引領人工智能大轉型和實現(xiàn)全民共同成長的合適人選”。
這句話有兩個關鍵詞。
一個是AI。
一個是共同成長。
韓國經(jīng)濟長期依賴大企業(yè)、半導體、出口和財閥體系。
問題在于,大企業(yè)能吃到技術紅利,中小企業(yè)和普通勞動者未必能同步受益。
韓圣淑此前在中小風險企業(yè)部長官任上,就主張中小企業(yè)不能只停留在數(shù)字化階段,而要進入AI轉型階段,讓AI真正參與生產、經(jīng)營和決策。
她還提出“全民創(chuàng)業(yè)”,主張韓國從傳統(tǒng)“就業(yè)國家”轉向“創(chuàng)業(yè)國家”,讓年輕人、地方人才、外國人才和高齡群體都能參與創(chuàng)業(yè)。
這就是李在明要用她的原因。
李在明現(xiàn)在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會在國會吵架的總理,而是一個能把經(jīng)濟轉型、基層民生、行政執(zhí)行串起來的人。
但韓圣淑剛上任,李在明就被另一件事推到了風口。
鄭某2020年通過公職考試進入光州光山消防署,擁有4年一線滅火、救援執(zhí)勤經(jīng)歷。
她不是臨時人員,也不是邊緣崗位,而是一名真正參與高強度救援任務的基層消防員。
可她沒有倒在火場,卻被困在酒局里。
調查顯示,自2024年7月1日被分配到光州光山消防站,到2025年10月去世,鄭某在15個月里共參加24次飲酒聚會,平均每月1.6次。
有些聚會持續(xù)到第二天凌晨2點以后,地點包括酒吧、卡拉OK廳和夜總會。
這些聚會不是正常同事聚餐。
它們帶著明顯的等級壓迫。
部門主管反復強迫下屬向上級問好并喝酒,鄭某還被迫坐在署長與科長之間,被要求喝混合酒,還要參加“遲到者連續(xù)喝三杯”等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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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惡劣的是,霸凌不只發(fā)生在酒桌上。
鄭某還被安排跑腿辦雜事,例如籌備消防站長退休儀式,為前任站長家屬葬禮布置餐桌。
部門主管還指示她休假出國時購買酒水和咖啡送給上級,并強迫她用私家車接送上級。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職場矛盾,而是把下屬當作私人附庸。
所以李在明為什么震怒?
因為這件事精準踩中了公職系統(tǒng)的三個雷區(qū)。
第一,權力濫用。
上司對下屬擁有排班、考核、晉升、評價影響力,所謂“聚餐”表面是社交,實際是服從測試。
你不喝,就是不合群;你不去,就是不服從;你反抗,就可能被邊緣化。
第二,性別羞辱。
鄭某被安排坐在男性上級之間,被要求使用親昵稱呼,被迫陪聊、倒酒,這已經(jīng)帶有明顯性別化壓迫意味。
李在明在內閣會議上也批評,有些場合刻意安排女職員坐在上司旁邊,還強行勸酒。
第三,系統(tǒng)包庇。
如果悲劇發(fā)生后,單位馬上徹查,至少還能說明系統(tǒng)有自我糾錯能力。
直到在家人堅持不懈的追查下,五個月后,案件才進入公眾眼中,被李在明下令徹查。
這才是最讓人憤怒的地方。
一個人已經(jīng)死了,系統(tǒng)想的不是真相,而是撇清責任。
這等于對死者進行二次傷害。
李在明在2026年6月23日內閣會議上點名批評此案,稱這是“最惡劣的職場霸凌”。
他還表示,人們來上班是為了謀生,可身為上司,竟把下屬當作取樂的玩物。
調查結果很快落地。
截止7月1日已有17人被停職,其中包括國家消防廳2人、光州消防本部6人、光山消防站9人。
另有2名涉事人員已退休,但仍被納入追責范圍。
這個處分范圍很關鍵。
它不是只處理一個隊長,也不是只處分一兩個直接參與者,而是覆蓋國家消防廳、光州消防本部、光山消防站三級系統(tǒng)。
說明問題不只是基層某個上司“個人作惡”,而是從基層到上級都存在失察、遲滯甚至包庇責任。
這就是“算總賬”的真正含義。
不是李在明簡單抓幾個典型出氣,而是把公職系統(tǒng)里那套腐爛、職權霸凌全部進行一次大清洗。
韓圣淑上任與女消防員案同時發(fā)酵,也給李在明政府提出一個現(xiàn)實考題:新政府到底是只會講AI轉型、共同成長,還是能真正把改革壓力壓到基層?
韓國并不缺宏大口號。
從數(shù)字化,到AI國家;從創(chuàng)新創(chuàng)業(yè),到共同成長;從性別平等,到勞動尊嚴,這些概念韓國政壇說了很多年。
所以,李在明接下來真正要面對的,不只是國民力量黨的抵制,也不是韓圣淑能否推動AI產業(yè),而是韓國行政體系能不能從內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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