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劾程序遇阻？"最危險人選"強勢上位，親杜派大批議員缺席抵制

7月6號下午兩點，菲律賓參議院彈劾法庭的法槌就要敲響，站在被告席的是現任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也就是前總統杜特爾特的親閨女。從眾議院高票通過彈劾到參議院六周換了三次議長，還鬧出大樓槍響，親杜派直接集體不來了，這場彈劾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審案子。說白了就是2028年總統大選前，菲律賓兩大政治家族的提前交鋒。

一直以來菲律賓政壇就是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家族說了算，一個占著馬尼拉總統府，一個扎根棉蘭老島達沃。誰都沒想到最后攪動整盤棋的，是個既不姓馬科斯也不姓杜特爾特的外人。這個人就是舍溫·加查利安，今年6月中旬拿到13票正式當選菲律賓參議院議長，江湖上給他貼了個標簽叫"最危險人選"。

說他危險不是說他手段有多狠辣，反而是因為他是兩大陣營都能接受的折中人選。兩邊都能吃得下的人，在菲律賓政壇其實藏著特殊的危險性，真要是他想干點實質性改變，兩大老牌家族誰都攔不住。資深參議員拉克森就明確說過，加查利安不僅少數派認他，原來多數派里也有不少人愿意給他站臺。

7月3號加查利安直接簽了傳喚令，要求莎拉7月6號下午兩點準時出庭，這份傳喚令當天晚上就送到了莎拉辯護律師事務所。從這一刻起，彈劾案的程序主導權，徹底從親杜特爾特陣營手里交出去了。

這事還要從5月11號說起，那天堪稱菲律賓現代政治史上最戲劇性的一天。下午眾議院剛以257票贊成25票反對的大比分通過對莎拉的彈劾案，這也是菲律賓歷史上首次有官員被眾議院兩次彈劾。僅僅四個小時后，參議院那邊就上演了閃電換帥。

失蹤半年的前國家警察總監德拉羅薩突然冒出來，投出了關鍵的第13票，把杜特爾特時代的外長卡耶塔諾推上了議長位置。按菲律賓憲法，參議院議長同時就是彈劾法庭的審判長，手里攥著審判節奏、證據采納、證人傳喚所有核心權力。讓自己人坐這個位置，明擺著就是給莎拉的彈劾案裝減速帶。

誰知道這個減速帶連一個月都沒撐住，直接裂了三道口子。第一道是參議員埃斯特拉達因為貪腐案被抓，直接少了一張有效票。第二道是德拉羅薩兩天后就在參議院大樓被執法人員追捕，混亂中傳出槍響，德拉羅薩跑了之后至今下落不明。卡耶塔諾手里的13票直接掉到了11票。

最要命的是第三道，自己人反水了。原本站卡耶塔諾這邊的前參議長埃斯庫德羅，6月3號突然湊了11名少數派參議員，湊夠12個人的法定人數，直接把加查利安選成了臨時參議長。卡耶塔諾怒發直播說這是非法政變，按規矩罷免議長要13票，你們才12個人根本不算數。

加查利安直接搬出1949年最高法院的判例，說參議院總共24席，現在一個被捕一個失蹤，實際能履職的只有22席，12票已經過半了。后來總統馬科斯親自召集參議院特別會議，到場13名參議員全票通過，正式確認加查利安當新議長，卡耶塔諾也只能認下票數不對的現實。六周換了三次議長，這事放在哪個國家政壇都夠炸裂。

加查利安坐穩位置，親杜派的處境就急轉直下了。參議院總共24席，彈劾定罪需要16票，只要親杜派能守住9票以上，就能攔住彈劾定罪。現在德拉羅薩在逃，埃斯特拉達被關，還有一個親杜派參議員也面臨貪腐指控，三個人沒法履職，原本的13票防火墻直接縮水到不到10票。

卡耶塔諾這邊也沒坐以待斃，兩條線一起發力。一邊走法律程序，直接向最高法院提交文件，質疑那次12人會議的合法性，一口咬定這不是針對誰，是要維護憲法秩序。另一邊直接搞政治抵制，連著三天集體缺席參議院全體會議，湊不齊法定人數直接讓議院癱了。還有媒體爆料，卡耶塔諾甚至讓人關了會議廳的空調和網絡，就不讓少數派正常開會。

有參議員算了筆賬，卡耶塔諾當議長那28天，參議院花了差不多7億比索，產出就只有混亂、槍響、德拉羅薩逃脫、集體缺席，連一場有參議員到場的委員會聽證會都沒開出來。這邊議院鬧得不可開交，彈劾案本身也在按節奏推進，預審做完，控辯雙方都弄好了證據和證人名單。

檢方這邊陣仗很大，一共找了57個證人，拿出了近4000張機密資金回執，還有67.7億比索的可疑銀行流水。莎拉攤上的四項彈劾指控，每一個都夠分量。頭一項就是濫用6.125億比索機密資金，領錢的簽收單上名字千奇百怪，有的像零食牌子，有的根本查不到這個人，一千多個領錢人里超過一千三在官方系統連出生記錄都沒有。

第二項是巨額財產來源不明，莎拉和她丈夫的賬戶里，2006到2025年有總計67.7億比索的可疑交易。第三項是她當教育部長的時候涉嫌向官員行賄。最有看點的是第四項，2024年11月莎拉開線上記者會，放話要是自己出事，已經安排了殺手對付馬科斯夫婦和前眾議長，這段錄像還被國家調查局鑒定是真的沒改過。

檢方打算先審第四項，畢竟證據擺著一目了然。莎拉的辯護團隊早就提交了答辯狀，核心訴求就是讓法庭直接駁回彈劾案，法律圈分析，莎拉很大概率不會親自出庭，這在菲律賓彈劾歷史上差不多就是慣例。現在單看參議院內部的博弈，好像結局已經有苗頭了，實際上整個局面比表面看到的復雜太多。

彈劾定罪要16票，這是憲法定死的硬規矩，加查利安拿了13票選議長，可不代表這13票都會跟著他走彈劾定罪的流程。從選議長到彈劾定罪，中間差著十萬八千里的政治距離。最終結局到底是什么，其實捏在幾個關鍵地方。

頭一個就是阿基諾家族手里的2到3張票，阿基諾家的參議員是以獨立身份進入參議院的，他們一直和兩大陣營保持距離，打的是反寡頭重民生的牌子。票不多，每一張都是能決定結局的關鍵砝碼。

再就是民意走向，好多民調都顯示莎拉的大選支持率超過40%，菲律賓星報最新的調查甚至給到51%，比第二名領先11個百分點，還有超過一半的菲律賓民眾反對彈劾莎拉。馬科斯的凈滿意度已經跌到負15%，是他2022年上任以來最低的，莎拉在老家棉蘭老島支持率高達78.4%，比全國平均值高出32個百分點。

彈劾推得越狠，莎拉"政治受害者"的人設就越穩，搞不好反而幫她攢了更多大選的民意基礎。菲律賓前總統阿羅約的發言人說得直白，馬科斯政府打著反腐的旗號，本質就是怕莎拉2028年贏了大選之后回頭清算。

還有就是杜特爾特家族在參議院之外的整體布局，莎拉的父親，81歲的前總統杜特爾特現在被羈押在荷蘭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今年11月就要預審開庭。父女倆一個在海牙受審一個在馬尼拉受審，哪邊出事都會反向影響另一邊。

可杜特爾特家的底牌遠不止莎拉一個，老杜哪怕身在海牙，還以81歲高齡第八次當選了達沃市長。大兒子保羅在國會拿了穩固席位，二兒子塞巴斯蒂安身兼達沃市長和政黨掌門人，家里還有四名成員分別拿下副市長、國會議員、市議員這些職務，樹大根深根本動不了根基。

7月6號開庭之后，彈劾審判會每周一到周三下午推進，加查利安說整個審判預計要開92個庭審日，前后要七八個月，檢方分到62個庭審日，辯方找了96個證人。馬科斯陣營想趕在2028年大選前讓莎拉失去參選資格，杜特爾特陣營就想扛到大選，用選票給最終說法。

加查利安站在中間，手里最值錢的牌就是時間，要是彈劾拖到2027年底還沒結果，2028年5月的總統大選選戰就打響了，到時候彈劾的政治意味早就蓋過法律本身了。7月6號法槌落下那一刻，每個參議員投出的每一票，都不只是給莎拉定罪或者脫罪，更是在選，菲律賓這個國家，到底站在制度這邊，還是站在政治家族這邊。

參考資料：

新華社 菲律賓副總統再遭彈劾 政壇爭斗日趨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