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斯親自施壓，6000警員警戒，開庭丟票壓力轉莎拉

菲律賓參議院彈劾法庭的大門準時打開，針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正式啟動。

馬尼拉街頭，6000名警員荷槍實彈部署到位，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火藥味十足。

馬科斯這次跑了一趟加拿大，7月1日到4日，四天正式訪問，跟加拿大總理特魯多談了不少合作。

當地媒體預估達成約 25 億美元投資意向，兩國官方暫未公布精確落地投資額，合作集中在關鍵礦產與清潔能源

但訪問快結束的時候，他在溫哥華對記者說了幾句跟彈劾案有關的話。

馬科斯說，如果副總統莎拉能親自出席參議院彈劾法庭的審訊，整個事情會清楚得多，他還補了一句，這只是個人看法，不是法律意見。

但緊接著他又說，如果自己是被告，就算律師建議別去，自己也幾乎會堅持親自出庭，這話不是命令，不是指示，但每一句都在施壓。

馬科斯還特意提了一嘴自己以前當過參議員，參加過前任首席大法官科羅納的彈劾審判，意思也很明白，我見過世面，我知道彈劾是怎么回事。

他還提到菲律賓民眾對政治程序的理解越來越成熟，透明度越高，公信力就越強，這些話說得很體面，但每一句都在暗指莎拉不出庭就是缺乏透明度。

其實馬科斯之前多次說過，彈劾案是國會的事，自己不會下場干預，但這次人在國外，反而主動談起了這個話題。

他在國外完成外交任務之后，沒有急著回國坐鎮，反而在媒體鏡頭前對著彈劾案表態，這個時機選擇本身就耐人尋味。

按照菲律賓總統府的行程安排，馬科斯原定7月5日回國，但他在加拿大多停留了一天，期間接受了至少三家媒體的采訪，全都提到了彈劾案。

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不能干預國會司法程序，但憲法沒規定總統不能在接受外媒采訪時發表個人看法。

馬科斯踩的這條線很精確，既不直接指揮參議院怎么投票，又把態度表達得清清楚楚。

他在采訪中還說了另一句話，菲律賓的制度設計讓每個被告都有充分辯護的機會，是否把握這個機會，完全取決于被告自己，這句話又是沖著莎拉不出庭去的。

彈劾審判當天，馬尼拉的陣仗確實大，菲律賓國家警察把超過6000名警員部署上街，特種武器部隊、消防、醫療隊伍全部待命。

參議院門口拉起警戒線和帶刺鐵絲網，所有人和車輛進出都要接受盤查，警戒級別直接拉到“全面警戒”。

菲律賓警察總長納爾塔特斯專門警告民眾，網絡巡邏24小時不停，別亂傳虛假消息，也別煽動暴力，否則就是對公共安全構成威脅。

他還特別提到，警方已經識別出至少三個活躍的社交媒體賬號在散布可能引發混亂的信息，相關部門已經啟動追蹤程序。

此前的5月13日，參議院剛發生過槍擊事件，當時是因為要逮捕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的參議員德拉羅薩，結果引發了騷亂，那次事件造成兩人受傷，參議院安保人員開了至少五槍。

再加上兩大家族支持者對立嚴重，杜特爾特那邊的支持者跟馬科斯這邊的支持者隨時可能在街頭碰上，當局最怕的就是街頭出事。

而且就在幾天前，聲援馬科萊塔的游行已經把馬尼拉街頭搞得幾乎癱瘓，參與人數高峰時達到1.5萬人，那次游行連馬科斯自己都不得不暫停了全部公開活動。

游行隊伍從奎松市一路走到參議院門口，沿途喊的口號直接針對馬科斯政府，馬尼拉警方出動了水炮車和防暴隊才把人群控制在指定區域內，但還是有至少七名警員在沖突中受傷。

所以這次開庭，當局不敢有半點松懈，除了6000名警員外，軍方也派出了快速反應部隊待命，但穿便衣不穿軍裝，以免給人留下軍事介入司法程序的印象。

參議院周圍的幾條主要道路從6日凌晨四點就開始封閉，車輛繞行至少多花四十分鐘，附近商鋪不少直接關門歇業，店主說上次游行時玻璃被砸了好幾個，這次不敢冒險。

參議院內部的安保同樣升級，所有進入聽證廳的人員必須經過雙重安檢，媒體記者需要額外提交身份核驗材料。

法庭內只允許有限數量的旁聽人員入內，杜特爾特家族和馬科斯家族的親屬各獲得五個旁聽席位，審判尚未開始，雙方已經在座位這種細節上角力。

讓審判火藥味更濃的，是馬科萊塔被捕這件事，馬科萊塔是莎拉的盟友，被指控在2025年競選參議員時未申報7500萬比索的政治捐款。

反貪法院第三分庭6日簽發了逮捕令，馬科萊塔當天上午自己去法院準備質疑這些指控，結果直接被警方帶走。

莎拉陣營在開庭前又丟了一票，根據菲律賓憲法，要彈劾莎拉，需要24名參議員中至少三分之二投贊成票，也就是16票。

莎拉陣營要保命，至少要守住9票，可現在的情況對莎拉相當不利。

參議員埃斯特拉達因為涉嫌貪腐已經被羈押，至今還在看守所里，參議員德拉羅薩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國際刑警組織已經發出了紅色通報，他本人行蹤不明已經有三個多星期。

再加上6日早上被抓的馬科萊塔，杜特爾特陣營里能投票的參議員越來越少，這還沒算那些立場搖擺的中間派。

目前公開宣布支持莎拉的參議員只有六人，另外還有兩三個人態度模糊，既沒有表態支持也沒有表態反對。

但埃斯特拉達、德拉羅薩、馬科萊塔這三票直接損失掉之后，莎拉陣營要湊夠九票已經非常吃力，而控方那邊有超過十五名參議員公開表態支持彈劾，距離十六票的門檻只差一步。

更麻煩的是，參議院本身也亂成一鍋粥，5月11日眾議院通過彈劾案那天，參議院突然變天，親杜派把時任參議長索托趕下臺，選了老杜盟友卡耶塔諾接任。

結果一個月不到，對立陣營又翻了盤，把加查利安推上了參議長位置，加查利安雖然跟馬科斯不是一個黨，但被普遍視為馬科斯在參議院的重要盟友。

審判庭的裁判長換了人，對莎拉來說絕對不是好消息，加查利安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整審判日程安排，把原本每周開庭兩天改為三天，這相當于壓縮了整個審判周期。

控方原本擔心九十二天不夠用，現在時間更緊，對控方反而有利，因為舉證壓力主要在控方身上，時間充裕的話辯方可以慢慢拆解證據。

時間一壓縮，控方只要在限定時間內完成舉證就行，辯方的回應時間反而變少了。

這場彈劾審判要持續92天，控方有62天提交證據，辯方有30天辯護，按照計劃每周開庭三天。首日沒有證人出庭，主要處理程序和規則問題。

但這場審判的結果，影響的遠不止莎拉一個人的命運，莎拉今年2月已經宣布要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民調一直領跑。

一旦被定罪，她將被終身禁止擔任公職，總統夢直接破碎，反過來如果她挺過彈劾，這場審判反而可能把她塑造成“政治殉道者”，支持率不降反升。

菲律賓大學政治學教授恩西納斯-弗蘭科說了一句話，雙方都必須能夠充分陳述各自立場，才能確保公眾信心。

馬卡蒂大學教授塔皮亞也說，如果公眾認為審判程序是公正的，無罪判決反而可能鞏固莎拉的地位。

但問題在于，參議院亂成這樣，證人一個接一個出事，街頭上萬人在游行，6000名警察在警戒，這樣的環境下，有多少人還相信這場審判是公正的？

莎拉的首席律師波阿已經確認，莎拉6日不會出庭，只有必要時她才會出現。

波阿在庭審開始前對記者說，副總統不現身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法律團隊需要時間審閱控方提交的全部證據，在沒有完整了解證據之前，副總統本人到場并無實際意義。

波阿還透露，控方提交的證據材料超過兩千頁，辯方團隊到現在還沒有全部看完，馬科斯在加拿大說，親自出庭會讓事情變得簡單，莎拉選擇不出庭，也許有她的考量。

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家族的恩怨，從2022年大選合作時就埋下了伏筆，當時兩家聯手拿下了總統和副總統的位置，但上臺之后分歧越來越大。

去年3月老杜被捕并被移交國際刑事法院后，裂痕徹底公開化，現在這場彈劾審判，本質上就是兩大家族在參議院的一次正面交鋒。

這種家族政治在菲律賓有幾十年的傳統，但像現在這樣副總統被彈劾、前總統被抓、參議院議長一個月換兩次的局面，在整個菲律賓歷史上都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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