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課堂上「不發言、不互動」，我們還能相信 Ta 在學習嗎？

作者：大嘴

原文發表于2021年10月21日

蜂窩第88篇創業日記

與你一同分享蜂窩的成長

文 | 大嘴

蜂窩兒童大學創始人

學習是「輸入—處理—輸出」的過程，不同的孩子在不同的學習階段中表現出來的樣子是不一樣的。

而在蜂窩的在線學習中，我們與孩子的交互過程是通過對話完成的。如此看來，對話在學習過程中就十分重要了。

那么，從孩子的學習體驗設計的角度，蜂窩是如何去理解在學習過程中那些不說話的孩子呢？

01

把學習的主動權交給孩子

蜂窩的課程中有很多不說話的孩子，他們會準時上線，在上線的時候，有的會發一個表情包給艦長（老師），有的只是默默旁觀。那么，這樣的孩子有在學習嗎？

從蜂窩的角度來看，我們認為，參與蜂窩的課程有2個默認的原則。

1. 報名蜂窩的學習需要孩子自愿參與。
2. 只要孩子上線進入課程，那我們就會相信 Ta是在參與學習。

首先，我們之所以強調“自愿參與”是是希望把學習的主動權交給孩子。

我們希望能夠通過讓孩子自己選擇參與課程，來建立對蜂窩課程的擁有感，同時這樣也會帶來學習的成就感。這其實是讓孩子感受到自己是有能力進行自己的思考和選擇的，從而建立起面對選擇時的自信和勇氣的開始。

其次，蜂窩之所以相信孩子只要“上線”就是在學習，是因為因為蜂窩相信，每一個孩子對于世界的探索與好奇是天生的，所以他們對于學習的需求也是天然的。因此，獲得新知本身就會帶來愉悅感。

所以，不管Ta 上課有沒有發言，我們都會認為他在積極的學習與思考。

這樣的信任也為孩子的在這個學習場域提供了安全感，反過來，安全感則會讓孩子更有勇氣在這個學習場域中去探索和試錯，也就相應地能獲得更好的學習效果。

02

獲得權利就是需要承擔責任

那問題來了，萬一孩子在學習的過程中切換出去看視頻、聊天或者是打游戲呢？

而且蜂窩的課程也不開攝像頭，艦長也是無法知道孩子在干嘛的。

沒錯，當然也有家長如此反饋。

對于這種情況，我們的處理方式是：與孩子溝通他的行為為家長以及蜂窩帶來的困擾，并且告訴他我們信任ta愿意參與蜂窩課程的態度。我們會共同向孩子確認在學習過程中發生什么，ta切換出去做其他事的原因。如果確實是覺得在線上課沒有意思，那么我們可以暫停課程或終止課程。

沒錯，把一開始的選擇權交給孩子之后，當孩子違反了規則，那么Ta 也將要去面臨責任。

當然，放棄在我們這里學習并不是一個「恥辱」，因為選擇放棄本身也是孩子選擇的一個部分，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不過，我們也不得不承認，我們該如何去支持那些不愛說話的孩子持續地學習并且提供我們的觀察和反饋，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難題。

跟隨我學習的有幾個孩子，每次作戰（學習）都不說話，可ta經常都是第一個上線的。但是，在我邀請ta上麥說說ta對于某個問題的想法的時候，ta每次都“拒絕語音邀請”。

ta這樣的拒絕其實已經可以說明兩件事：

1. 這里對于他而言已經是足夠安全的地方了，可以讓ta選擇拒絕另一個成年人的“要求”，以自己舒服的方式學習。
2. ta能點擊拒絕邀請就說明ta在跟隨著我們的討論，而沒有切出去做別的事。
3. 
   

對于這樣的學習者，目前我只能和ta的家長溝通一下。以及在每次看見ta第一個上線的時候，調侃一句：“唷，每次你都第一個人到呀。”有時候我會收獲幾個 Ta 在文字區回應的表情包。

這樣的孩子在蜂窩一個艦隊（班級）的15人中，大約會有1-2人。

而由于蜂窩課程是線上且一周只有一次這樣的特點，我們對于他們在生活中的樣子，以及參與蜂窩學習時的環境都是未知的，確實讓我們很難為他們構建起一個學習者形象，支持他們的學習。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蜂窩在為Ta 提供穩定的規則與關系，而孩子也在展現Ta 想要展示給我們，并且令ta感到安全的樣子。在這樣的過程中，Ta也在不斷探索自己的學習者的身份。

03

教育者的權利以及責任

接下來的問題是：在孩子探索自己的學習者身份的時候，我們是否需要“推”孩子一把，讓 Ta 能突破自己？

這個問題其實在蜂窩內部討論過非常多次了：

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去“推”ta一把呢？

• “推”的時候，我們又抱著什么樣的目的來“推”ta呢？
• 是希望ta能夠更快地邁過這個坎兒？
• 還是讓家長愿意為這樣的突破續費？
• 還是作為教育者本身的移情，在那個時候就是想要“推”ta一把呢？
• 這樣的“推”，是否會讓孩子陷入陷入更多的不安當中？
• 以及毀掉孩子與老師（艦長）的信任關系？
  

對于這些問題，我們目前并沒有找到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答案。

我們目前初步的共識是，正在帶領孩子學習的艦長（老師），有權利判斷孩子在那個當下是否可以推他一把。因為在當時具體的學習環境下，只有帶領孩子學習的艦長（老師）是在和孩子一起感受學習的浪潮以及情緒感受。這樣的感受，似乎是沒有辦法用一些關鍵指標來明確衡量的。

我們最近還發現了一個令我們驚訝的事情：我們看似如此尊重那些旁觀學習的孩子，我們把他們這樣的學習行為解讀為「暗中觀察」的作戰方式，并且還會頒發徽章。

但是在蜂窩的故事評估設計中，卻存在一個隱下去的假設：就是只有孩子說話（不管是上麥還是在文字區），我們才能基于「發言內容」構建ta的學習故事，從而進行更多的評估與反饋。

沒錯，我們作為教育者，也會無意識地認為只有學習者「發言」互動才會有學習的反饋。

在有了這樣的發現之后，我們反思了我們當時為什么如此設計：因為「學習故事」的一個重要目標是——讓孩子自己看見自己的學習過程，從而可以進行自我的調整與挑戰，同時，其他旁觀者也能為孩子的成長提供幫助。

但我們忽視了在線學習本身的一些限制條件。孩子在線學習能提供的信息量本身是不如線下學習多的。線下我們可以看見孩子的表情，情緒，肢體，以及學習者之間的互動。而在線的過程，所有的事情都變成語言的傳遞問題了。

是啊，的這樣的發現是那么的讓我們興奮與慚愧。興奮在于我們可以持續迭代我們的產品了，而慚愧的是，我們的設計中竟然也隱藏著這樣單一的評估邏輯。

接下來孩子的學習內容的評估方向，也將會成為我們的孩子學習體驗的迭代方向。敬請期待。

Ps：我們也正在招募孩子的學習體驗設計師的同事，你有興趣，歡迎加入。關注我們，回復「加入蜂窩」獲得招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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