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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荷蘭外貿大臣舍爾茨瑪帶著17名企業高管落地北京,身后跟著光刻機巨頭ASML和半導體大廠恩智浦的代表。
諷刺的是,這位大臣五年前還在歐盟操弄涉疆動議、跑到臺灣地區竄訪,被中國列入制裁名單禁止入境。
現在制裁被解除,他本人也換了一副面孔,出發前,荷蘭商界大佬們逼他簽了"口頭保證書":訪華期間不許碰臺海話題,不許提人權問題,只談經貿合作。一個國家的部長出國談生意,要先被自家企業管住嘴,這在國際外交史上確實不多見。
但更諷刺的還在后面。代表團名單里,ASML來了,恩智浦來了,偏偏缺了安世半導體,那個被荷蘭政府親手"接管"、鬧得全球汽車供應鏈雞飛狗跳的安世半導體。搶了人家的公司,然后帶著其他企業來談生意。荷蘭人這步棋,走得既精明又狼狽。
那么問題來了,荷蘭這次來華的目的是為了什么?這事還要從今年4月份說起,美國國會甩出MATCH法案,全稱《硬件技術控制多邊協同法案》。核心邏輯就一句話:美國盟友必須跟著收緊對華出口管制,不聽話就強制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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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法案還把已售設備的售后維修也納入管控。這意味著ASML在中國賣出去的成百上千臺光刻機,以后連修都不能修。荷蘭政府直接炸了鍋,公開批評這份法案有"域外效力","在荷蘭看來是不可接受的"。
2025年全年,ASML中國市場營收占比高達33%,是第一大市場。但2026年第一季度,這個數字斷崖式跌到19%。
恩智浦約三分之一的銷售額也來自中國市場。美國不斷用域外管轄逼迫荷蘭全面切斷對華供貨,荷蘭企業首當其沖。
也正因此,6月23日,舍爾茨瑪專程飛到華盛頓,與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及多名國會議員會面,核心目的就是游說美國別推進MATCH法案。
他在會后說:"我特地來到這里,向美國國會全面闡述我們的關切,這非常罕見。"這話聽著硬氣,但美方以"法案尚未最終落地"為由拒絕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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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爾茨瑪在華盛頓碰了一鼻子灰,轉身不到半個月就直奔中國。很難不讓人懷疑,荷蘭是把中國市場當成了化解產業危機的"備選退路",在美國面前裝受害者,在中國面前裝朋友。里外都是理,兩頭都想占。
當然這次荷蘭來華也和安世半導體有關,畢竟安世半導體這樁懸案如果找不到解決方案,中荷半導體合作就很難回到正軌。所以代表團名單上干脆沒有安世半導體的名字,也沒有當初拍板強推"安世之亂"的荷蘭經濟大臣卡雷曼斯。
所以,荷蘭政府在做風險隔離:目的就是把合作紅利和矛盾爭端徹底拆分,不讓個體糾紛拖累整個工商界的對華合作大局。
說到底,荷蘭這次訪華,本質上是被三重壓力疊加下的被迫突圍:ASML中國營收斷崖式下跌、安世半導體80億美元國際仲裁懸在頭頂、美國MATCH法案步步緊逼。
舍爾茨瑪在北京對路透社說,雙方進行了"極其良好地"合作,"著眼于未來,與之前摩擦不斷、問題重重的時期做一個徹底的了斷"。這話聽著誠懇,但誠意有多少,得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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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荷雙方同意召開自2020年以來首次線下聯合經濟委員會會議,這是制度性對話恢復的明確信號。但會議能談出什么,取決于荷蘭到底想不想真解決問題。
如果荷蘭只是想借中國之手向美國施壓,逼美國在MATCH法案上松口,那這趟訪華不過是把北京當成了華盛頓的談判籌碼。如果真想修復關系,就得在安世半導體問題上拿出實質性讓步,而不是把皮球踢給荷蘭企業法庭,讓商業糾紛無限期拖延。
荷蘭人現在最該想清楚:光刻機的售后服務收入、成熟制程設備的市場份額,這些真金白銀的利益,到底是攥在自己手里踏實,還是交給華盛頓來分配靠譜?
舍爾茨瑪在北京說得再好聽,回到海牙之后,MATCH法案的陰影還在。美國不會因為你跑了一趟中國就手軟,中國也不會因為你喊了幾句"坦誠討論"就忘記安世半導體的事。
國際關系里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兩頭通吃的長久買賣。荷蘭這盤棋,下到現在,也該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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