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到北約峰會前,主持人先問及伊朗局勢。美國政府稱,最新一輪打擊是對伊朗襲擊霍爾木茲海峽商船的直接回應。對于軍事回應是否不可避免,以及總統在再次發動打擊之外還有哪些選擇,達爾德表示,某種形式的軍事行動“幾乎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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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根本問題不在于一次次打擊本身。自4月停火開始以來,問題一直存在。真正的問題在于,外界似乎在自我安慰,認為既然已經與伊朗簽署了一份備忘錄,雙方就在根本問題上達成了一致,但事實并非如此。
達爾德說,現實是,伊朗希望并將堅持控制誰可以進入霍爾木茲海峽;而美國希望維持航行自由,這也是這一區域在戰爭爆發前一直存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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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是一個根本性分歧,而備忘錄的第一點只是暫時掩蓋了這一分歧。伊朗方面當時對海峽未來安排的看法,與美方一直不同。如今,這種分歧正在顯現,而且不幸的是,正以海峽多個區域的交火形式表現出來。
談到北約峰會時,主持人指出,伊朗沖突給峰會蒙上陰影。特朗普總統在離開峰會時稱,峰會展現出高度團結,但他同時又因伊朗、防務開支以及他本人希望獲得格陵蘭島等問題批評盟友。主持人問,這場峰會究竟暴露出聯盟怎樣的狀態。達爾德說,這場峰會表明,情況還沒有壞到最糟,但顯然也談不上良好。
他說,今天離開安卡拉的各國領導人,恐怕都會慶幸短期內不必再開一次這樣的峰會。原本明年還計劃舉行一次峰會,但現在各方對是否真的會舉行都保持沉默。現實是,32位領導人帶著龐大隨行團隊來到安卡拉,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確保不要出事,不要出現失控局面,要以某種方式“穩住”美國總統,避免他退出北約,或做出其他削弱北約的舉動。
達爾德說,從這個意義上看,他們成功了。但這并不是召開峰會的目的,也不是讓32位領導人專程聚在一起、展開深入討論的意義所在。他說,現在的結論應當是,北約需要繼續推進各方都認同的事項:歐洲不僅要做得更多,還要為歐洲防務承擔更大責任;加拿大也要為此作出貢獻;同時,歐洲在部署更多能力的過程中,應與美國協調配合,這樣美國未來才能相應減少自身投入的能力。
未來幾年的重點在于,希望美國能繼續保持足夠程度的參與,從而為歐洲爭取時間,建立起自身能力。對于特朗普堅持認為,正是自己的施壓促使歐洲增加防務支出、為自身安全承擔更多責任,主持人追問,他是否應因此獲得肯定。
達爾德回答說,特朗普確實應得到一定肯定。他說,特朗普一直公開推動這件事。坦率地說,歐洲增加防務支出的一個原因,當然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俄羅斯構成的威脅。俄羅斯經濟如今已轉入戰時狀態,正在大規模生產武器和相關能力,這些力量不僅被用于烏克蘭,也在威脅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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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更坦率地講,歐洲增加軍費的另一個原因,是它們已無法再依賴美國。歐洲如今把美國視為一個不可靠、不值得信任的盟友,因此不得不面對一種前景:在沒有美國幫助的情況下自行防衛。
達爾德表示,唐納德·特朗普確實起到了推動作用,盡管方式未必與以往歷任總統相同。但說到底,歐洲確實在做得更多,這是好事。達爾德表示,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愿意把特朗普想要的功勞都給他,這樣做完全正確。原因不在于特朗普本身是否真正配得上這些功勞,而在于這有助于讓他繼續留在聯盟之內,而不是轉身離開;后者才是各方最希望避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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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俄羅斯時,主持人問,當下俄羅斯眼中的北約,究竟是一個更強大的聯盟,還是一個實際上取決于某一位美國總統個人脾氣的聯盟。
達爾德說,他擔心未來兩到三年會出現風險。在這段時間里,歐洲正把投入防務的美元和歐元轉化為真正的軍事能力。而在這兩到四年間,如果——而且這是一個很大的前提——美國沒有全力投入歐洲防務,那么歐洲自我防衛能力就會出現一個空檔期。
他說,因此,弗拉基米爾·普京可能會把這視為一個機會,通過軍事行動,或者采取威脅北約成員國安全的行動,來制造歐洲內部裂痕,以及歐洲與美國之間的裂痕,希望借此分裂北約聯盟,因為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達爾德說,普京想控制烏克蘭的未來,但他也希望美國退出歐洲,并希望歐洲彼此分裂,因為在缺乏團結、陷于分裂的情況下,強加自身意志要比面對一個團結一致的歐洲容易得多。他說,從這個意義上看,安卡拉這場會議傳遞出的團結信號是積極的,這也是向普京發出的一個正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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