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九個彈孔》,真是越看越上頭,也越看越揪心。
前線的仗打得苦,沒麻藥硬截肢、死人堆里撿命,每一場戲都看得人攥緊拳頭;敵營里臥底周旋、貪官發國難財,也是步步驚心。
但追更到現在我敢說,全劇最反轉、最耐人琢磨的,還得是鄧家姐妹這條線。尤其是鄧向榮這個角色,從一開始的“絕世好姐姐”,到后面露出真面目,她的算計,比戰場上的子彈還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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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戰場上的戲份,是真的把當年革命的艱苦拍進了骨子里。
團長赫新生身先士卒沖在前面,被炸彈炸成重傷,好不容易保住性命,卻因為缺醫少藥傷口嚴重感染。最后沒辦法,只能由李智信親手給他截肢——沒有專業手術器械,沒有麻藥,全靠病人硬扛、戰友狠下心下手,說是“拿命換命”,一點都不夸張。
鋼刀隊斷后突圍那場戲更戳人。為了掩護主力部隊和重傷的赫新生撤走,李智信帶著弟兄們硬沖白匪防線,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他自己掛了彩也不肯退。戰友雷振彪為了救他,直接撲在了炸彈上,臨死前把白匪的帽子扣在他頭上,靠這招“裝死”,李智信才從死人堆里撿回一條命。
死里逃生的李智信,轉頭就敢混進敵占區的醫院找藥。穿著敵人的衣服躲查房,全程提著一口氣,差一點就暴露身份,虧得臥底白書軒暗中幫忙才化險為夷。他還趁機把醫院里被克扣的藥品分給傷兵,反觀院長高天明,拿著救命藥中飽私囊,巴結上司梁威發國難財。可恨的是有梁威撐腰,他就算犯了事也有人保。
其實不光前線拼得慘烈,敵人內部也早就爛透了,勾心斗角比戰場還復雜。
就說潘祖望,明明有能力有本事,可上司何雪樵偏偏壓著他,不讓他接觸高層,就怕能力強的人搶了自己的位子。反而把貪婪無能的梁威當心腹,就因為梁威聽話,還靠著陳司令的關系,好掌控。
一邊打壓實干的,一邊扶植聽話的棋子,這套官場權術玩得明白,也注定了他們走不遠。也正是因為潘祖望在官場上被打壓,鄧向榮才拼了命地去攀關系、走夫人路線,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妹妹當籌碼。
但一開始,幾乎所有人都被鄧向榮騙了。
鄧家被逼著嫁女兒給潘祖望,妹妹鄧向群性子剛烈,心里不樂意,打死都不肯嫁。這時候是鄧向榮站出來,沒吵沒鬧,安安靜靜就替妹妹嫁了過去。
所有人都夸她懂事、顧大局,是個疼妹妹的好姐姐。可越往后看越讓人后背發涼:這哪里是姐姐的犧牲,根本是一場籌謀已久的算計。
鄧向榮心里早就中意潘祖望,替嫁既遂了自己的心意,還落了個“為家犧牲”的好名聲,更藏著她壓在心底多年的報復心。
她是小妾生的女兒,生母早逝,在她心里,生母的死、自己受過的委屈,都和鄧家脫不了干系。哪怕主母和妹妹待她不算差,她心里的那根刺,從來都沒有拔出來過。
嫁進潘家之后,她更是把生存手段玩到了極致。知道何雪樵的夫人是官場的關鍵人物,就天天湊上去賠笑臉、說好話,哄得對方跟她結拜成姐妹,順帶著給潘祖望鋪了不少路。
對別人尚且如此用心,對自己的妹妹鄧向群,她的算計更是步步精準,環環相扣。
鄧向群從游擊隊回到武漢,鄧向榮三天兩頭拉著她去應酬。她花大價錢買了一支精致的手鐲,嘴上說要送給母親盡孝,轉頭就在宴會上送給了何太太,精準討好了這位關鍵人物。
這只是第一步。等何太太受邀去陳太太的宴席,鄧向榮非要拉著鄧向群同去。宴席上陳太太果然看中了鄧向群,想撮合她和自己的兒子,偏偏這時候鄧向榮找借口離開了,給兩人留足了相處空間。
哪里有這么多巧合?從買手鐲、湊飯局到牽線陳家,全是鄧向榮布好的局。她就是要把妹妹推去和權貴聯姻,用妹妹的人生,換自己和潘祖望的前程。
表面上溫柔體貼、處處為妹妹著想,實際上每一步都在拿妹妹當墊腳石。這種藏在笑臉背后的報復,比明刀明槍的傷害,要狠得多。
也正是這一次次的算計,加上母親慘死,鄧向群徹底看清了姐姐的真面目,也對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權貴圈子里的虛偽骯臟,徹底死了心。
她離開了武漢,加入了游擊隊,后來還成了一名地下交通員。從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變成在刀尖上走路的革命者,她的起點或許是被姐姐逼得走投無路,但支撐她一步步走下去的,早就不是個人恩怨。
就像李智信、赫新生這些在前線拼殺的戰士一樣,到了最后,他們心里裝的不再是自己的私仇,是家國大義,是想讓所有老百姓都能過上安穩日子的信念。
這也是《九個彈孔》最動人的內核:個人恩怨再深,在民族危亡面前都輕如鴻毛。有人在前線浴血奮戰,有人在暗處默默堅守,所有人的勁往一處使,才拼出了后來的希望。
反觀鄧向榮,一輩子機關算盡,靠著犧牲別人、鉆營攀附換一時安穩,可她依附的潘祖望倒臺之后,她的好日子也就走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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