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讀金庸的武俠小說,看的是奇遇、武功,看的的是美女、恩怨。
長大之后重拾金庸的武俠著作翻閱,品的卻是復雜的人性。
好比在《射雕英雄傳》的末尾,歐陽鋒強行將黃蓉擄到了華山的山洞里,二人同寢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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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半年后郭靖趕來,黃蓉這才逃出了歐陽鋒的魔爪。
說來奇怪,郭靖對于黃蓉與歐陽鋒同住半年之事為何絕口不提?
一、不擇手段的歐陽鋒
隨著歐陽克、楊康紛紛隕落,歐陽鋒成了射雕時代的最大反派。
不得不承認,歐陽鋒的武功很高,武學天賦也不容小覷。然而歐陽鋒為了能夠稱霸中原,將目光投向了神功秘籍《九陰真經》。
為了一窺經書里的奧秘所在,歐陽鋒可謂是不擇手段。
聽聞黃蓉因為誤會與郭靖分道揚鑣,歐陽鋒一路跟蹤黃蓉。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華山腳下,孑然一身的黃蓉終被歐陽鋒生擒,關進了華山的一個不知名山洞里。
為了能讓黃蓉吐露《九陰真經》的秘密,歐陽鋒寸步不離黃蓉。歐陽鋒心里很清楚,黃蓉狡黠機智,稍有不慎,就會讓這個“小妖女”逃出魔窟。
如果黃蓉被歐陽鋒關押了一天兩天,那倒沒什么。關鍵在于,金庸特別強調,黃蓉被歐陽鋒軟禁了最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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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是這么寫的,郭靖對華箏說道:“妹子,我對不起你!我不能跟你成親。”……當下將黃蓉與他之間的根由一事不隱地說了。待說到黃蓉被歐陽鋒擒去、自己尋她大半年不見諸般經過,華箏聽他說得動情,也不禁掉下淚來。
你看,郭靖追尋黃蓉足足大半年,可依舊不見黃蓉的蹤影。華箏見識過江湖的險惡與人性的丑陋,因此就算黃蓉是她的情敵,華箏依舊情不自禁地為黃蓉掉下淚來。
由此可見,黃蓉的確兇多吉少。
的確,黃蓉是當世難得一見的美女,歐陽鋒明面上是一位武學大宗師,可終究只是一個凡人,也有屬于自己的七情六欲,否則又怎么會與嫂嫂私通,誕下歐陽克?
只是后面的劇情有些不合常理,只因郭靖救出黃蓉之后,對黃蓉消失半年之事不聞不問,這符合正常人的心理么?
二、毫不介意的郭靖
郭靖早就聽聞過歐陽克乃歐陽鋒與其大嫂所生。
對于歐陽鋒的人品,郭靖心知肚明,但郭靖為何不對黃蓉與歐陽鋒之事深挖細掘?
莫非郭靖真是名副其實的傻小子?他以憨厚老實著稱,年輕之時甚至還有些愚鈍。不過,此時正值射雕末尾,郭靖闖蕩江湖已久,對人性的丑陋早有所了解,那他為何對黃蓉被軟禁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實際上,根據原著的設定來看,郭靖找到黃蓉之時,恰逢歐陽鋒撕裂了黃蓉的衣裳。
原著只道,歐陽鋒連聲怪笑,低聲道:“我瞧你教是不教。”只聽得黃蓉驚呼一聲:“啊喲”,接著嗤的一聲響,似是衣衫破裂。
換言之,若不是郭靖及時趕到,誰知道歐陽鋒接下來要做什么?畢竟黃蓉肌膚勝雪、身材婀娜,她露出雪白肌膚之后,會不會更讓歐陽鋒狂性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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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意外的是,這件事之后,郭靖很快就與黃蓉結為夫妻,二人在桃花島生了一個女兒,她就是長大之后以暴躁魯莽著稱的郭芙。
初讀這段劇情,是否覺得金庸對人物的塑造頗為不合理?其實,你若讀了張無忌的說法,就能明白金庸的言下之意了。
三、張無忌的說法
張無忌是《倚天屠龍記》的男主,此人優柔寡斷,做事拖泥帶水,不斷游走于趙敏、周芷若、這讓、小昭之間,就連黃衫女飄然離去時,張無忌望著她的背影惆悵不已。
毫無疑問,張無忌是個風流公子。
但你可能不知道,在最早的設定里,周芷若可是被宋青書玷污,懷上了骨肉。
周芷若逃脫后找到了張無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自己有身孕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給張無忌。
耐人尋味的是,張無忌不但沒有嫌棄周芷若,反而還要與周芷若盡快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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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是這么寫的,無忌緊緊抱住了她,說道:“這又非你的過失。事已如此,煩惱也是枉然。芷若,這是你遭難,我只有更加愛你憐你。咱們明日立時動身,回到淮泗,告知本教兄弟,我便跟你成親。你肚中——肚中孩兒,便算是我的,于你清白,絕無半點損害。”周芷若低聲道:“你何必好言慰我?我已非黃花閨女,怎能再做教主夫人?”
看到這里,是不是恍然大悟?
金庸曾在《后記》里說過,相比于郭靖、楊過,張無忌更像是一個普通人,他缺少英雄氣概,不像郭靖那般斬釘截鐵,也不像楊過那樣狂傲不羈。
然而張無忌聽聞周芷若被欺辱之事卻如此包容,還說要與周芷若成親,將周芷若肚中的的孩兒視為自己的骨肉,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不過張無忌那一句話確實有道理,他說“你遭難,我只有更加愛你憐你”。
郭靖和黃蓉也一樣,二人結伴共闖江湖,歷經了不少生死磨難,早就達觀知命。故此,就算黃蓉真的被歐陽鋒毀掉了清白,郭靖照樣也會將黃蓉娶來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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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筆者認為郭靖的心理描寫是經得起推敲的,他深愛黃蓉,知道二人的愛情來之不易。不管遇到什么風浪,郭靖只會一如既往地愛她憐她,絲毫不在意黃蓉的過去。
而張無忌是金庸筆下最沒有氣魄的主角,他尚且能夠包容周芷若。與張無忌相比,郭靖更是豪氣干云,更不會計較黃蓉與歐陽鋒同住半年之事。
不得不佩服金庸的才高八斗,他的武俠小說看似虛無縹緲,實則滴水不漏、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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