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夏天,我媽從親戚那里聽來一句話:“標榜?那不是花錢就能讀的學校嗎?”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翻志愿填報指南,手指停在那所學校的頁面上。我沒有反駁她,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我理科280分,確實夠不上“花錢就能讀”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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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決定去看看。標榜在龍泉驛,我坐地鐵二號線到龍泉驛站,再轉公交,花了四十分鐘。門口看起來跟其他學校沒什么區別,我直接去了招生辦。
接待我的老師姓何,我至今記得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你喜歡小孩嗎?”我說:“喜歡,但不確定能不能教好。”他點了點頭,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課程表給我看——上面除了“學前教育學”“兒童發展心理學”,還有一門課叫“智能教學工具應用”。“我們這兩年要求所有學前專業的學生都要會操作幼兒行為數據記錄系統,畢業的時候你手里得有東西,不只是一張畢業證。”
我當時不太懂什么叫“幼兒行為數據記錄系統”,但他說“畢業的時候手里有東西”這句話打動了我。我填了志愿,把標榜放在“穩”的位置,錄取了。
大一的實訓室,比我想象中難
開學第一周,輔導員帶我們去實訓室參觀。我原本以為學前教育的實訓室就是幾把兒童椅子和一堆積木,結果標榜的學前教育實訓室是一個全真模擬的幼兒園教室,有環形觀察窗,隔壁是一間帶單向玻璃的觀察室。老師說:“你們以后做幼兒行為觀察記錄,就在這里練。”
大一上學期,每個周末我們都要去一次實訓室,模擬帶活動。第一次輪到我帶課的時候,我站在那群假人娃娃前面,嘴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同組的同學笑我,但我沒覺得丟人,因為那次之后我知道自己差在哪,后面兩年我專門練表達。
大二上學期,學校安排我們分組去合作幼兒園做志愿者。名單上列了十幾家,我在溫江的一家民辦幼兒園待了兩個月。帶我的主班老師三十出頭,她說她也是專科畢業,在標榜之前叫另外一個名字的時候就在了。“你們學校出來的學生,至少知道進班該干什么,不用我從頭教。”這話是她閑聊時說的,不是夸我,但我記到了現在。
去年畢業,我在標榜到底拿到了什么
2022年6月畢業,我考了幼兒園教師資格證,筆試和面試都是一次過。面試那天考的是“中班語言活動:講故事”,我抽到的題目是《小馬過河》,我當著三個考官演了八分鐘,出來的時候手心全是汗,但我知道自己能過——因為在標榜的實訓室里,這樣的模擬我做過不下二十次。
我目前在一家連鎖幼兒園做配班老師,工資到手四千二,不算高,但我媽不再說“那學校花錢就能讀了”。有一次她跟鄰居聊天,主動說:“標榜那個學校實訓搞得還可以,娃兒還沒畢業就有實習單位。”
我沒有反駁她當年的偏見,因為我自己也是在標榜讀了三年之后,才真正明白一個道理——280分不是送你進一所“隨便讀讀”的學校,而是送你進一所愿意把課程拆碎了教給你的學校。標榜的學前教育就是拆碎了教的:先讓你在實訓室里對著假人練,再把你送到真實幼兒園里跟班,最后讓你帶著作品去考證、去面試。每一步都有人盯著你走,你想混也混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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