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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的位置很特殊。北邊隔一條直布羅陀海峽就是西班牙,最窄處只有十幾公里。西邊靠大西洋,東邊挨著阿爾及利亞,南邊一腳踩進撒哈拉沙漠。
這塊地相當(dāng)于歐洲、非洲、阿拉伯世界的三岔口。誰往哪個方向走都得經(jīng)過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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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明白摩洛哥人為什么長這樣,得先看撒哈拉沙漠。這片沙漠又大又難走。古代商隊騎駱駝能過去,可要讓大量人口遷徙定居,幾乎不可能。水源、綠洲、氣候,樣樣卡人。
撒哈拉以南的黑人族群,很難像去東非、南非那樣成規(guī)模進入摩洛哥。這跟種族無關(guān),是地理條件把人擋在了外面。摩洛哥的主體人口有兩撥。
一撥是阿拉伯人,一撥是阿馬齊格人,也就是過去說的柏柏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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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馬齊格人才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在北非生活了幾千年。后來阿拉伯人從東邊來,帶來了伊斯蘭教,兩個族群慢慢融合。加上歷史上從西班牙被驅(qū)逐的穆斯林和猶太人也跑到這邊落腳,血脈就更復(fù)雜了。
所以摩洛哥街頭的姑娘,皮膚白里透著蜜色,眼窩深,鼻梁挺,五官立體。中國游客過去,常常忍不住感嘆"怎么都長得這么好看"。
可把這說成"美女泛濫"就有點跑偏了。這種長相是長期族群通婚的自然結(jié)果,不是什么景點,也不是獵奇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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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種標(biāo)簽去看別人的國家,多少有點不尊重。再說"幾乎沒黑人"這句話,也站不住。
摩洛哥南部綠洲住著哈拉廷人,膚色偏深,一直在那兒種地。傳統(tǒng)音樂里有格納瓦人,鼓點和唱腔明顯帶撒哈拉以南的味道,他們的祖先大多是被跨撒哈拉商隊帶過來的。
近些年從馬里、塞內(nèi)加爾、幾內(nèi)亞過來的移民也不少,有的讀書打工,有的把這里當(dāng)成去歐洲的中轉(zhuǎn)站。近代的摩洛哥,被歐洲人狠狠改造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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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九五六年,摩洛哥恢復(fù)獨立,可法語和法式建筑沒走。到今天,出租車司機跟你聊天,阿拉伯語和法語能來回切換,一點不別扭。
聊完地和人,繞不開婚姻話題。摩洛哥法律確實還允許一夫多妻,可門檻比大家想的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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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四年摩洛哥推行家庭法改革,這部法律叫"穆達瓦納"。男人再想娶第二個,得上法庭。
得說清理由,得證明自己養(yǎng)得起兩個家,法官還要判斷他能不能公平對待兩位妻子。走完這套程序,很多人就打退堂鼓了。
更重要的是,第一任妻子有話語權(quán)。簽婚約時,女方可以直接寫明不接受丈夫再娶,寫了這一條,路就堵死了。
就算沒寫,法官也要把現(xiàn)任妻子叫到庭上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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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上研究北非家庭結(jié)構(gòu)的報告都指出,摩洛哥一夫多妻的實際比例已經(jīng)很低了。
大城市里幾乎見不到,主要集中在偏遠地區(qū)。二〇二四年年底,摩洛哥又開始新一輪家庭法修訂。
討論的核心還是那幾個老話題:一夫多妻要不要進一步收緊,童婚要不要徹底禁止,離婚后孩子跟誰、財產(chǎn)怎么分。宗教界、法律界和女性組織各有立場,吵得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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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可年輕一代女性的想法早就變了,這股力量擋不住。在拉巴特的大學(xué)門口看一眼就明白。
女學(xué)生穿著牛仔褲,抱著課本,參加辯論、準(zhǔn)備考研、找工作,跟世界上任何一個大都市的女生沒啥區(qū)別。她們要的不只是"能不能結(jié)婚"這種事,而是能不能讀書、能不能獨立、能不能自己做決定。
摩洛哥的老規(guī)矩還在,可年輕人的想法早跑到前面去了。對中國人來講,摩洛哥有個實打?qū)嵉暮锰帲翰挥煤炞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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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起,摩洛哥對持普通護照的中國公民實行免簽政策。政策落地那幾年,中國游客數(shù)量翻了好幾倍。
免簽是免簽,材料還是要備齊。駐摩洛哥使館多次提醒過,返程機票、酒店訂單、外幣現(xiàn)金這些東西邊檢可能會查。
真到了摩洛哥,藍城舍夫沙萬的巷子、菲斯老城的手工皮革作坊、撒哈拉沙漠里的駱駝營地,都是讓中國游客愿意飛十幾個小時也要過來看一眼的理由。這幾個地方在社交平臺上火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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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這些年在基建、新能源汽車、港口物流這些領(lǐng)域合作動作不小,中資企業(yè)在丹吉爾一帶已經(jīng)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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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
它想當(dāng)非洲通往歐洲的門戶,新能源、汽車產(chǎn)業(yè)、綠氫是重點方向。中國企業(yè)在這幾塊正好有技術(shù)和產(chǎn)能優(yōu)勢,雙方一拍即合。
對中國游客免簽,只是這盤大合作里最容易被普通人感知的一小部分。背后的產(chǎn)業(yè)布局和外交考量,比"能不能說走就走"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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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看標(biāo)題里那幾個詞。"幾乎沒黑人"忽略了哈拉廷人和格納瓦人的存在,"美女泛濫"把復(fù)雜的族群歷史矮化成了消費噱頭,"一夫多妻"沒跟上人家自己改革的步子。
這些標(biāo)簽在流量池里管用,可讀者看多了就會離真實世界越來越遠。做內(nèi)容的人心里得有桿秤,不能只圖一時的點擊。
摩洛哥這個國家,站在非洲這片大陸上,同時望著歐洲和阿拉伯世界。它守著傳統(tǒng),也被現(xiàn)代生活推著往前走。
免簽是真的,好看是真的,可它遠比這幾個詞豐富。有機會飛過去的朋友,別只盯著標(biāo)題里那些噱頭,慢慢逛,多跟當(dāng)?shù)厝私佑|,那片土地自己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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