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晉百,大理寺最年輕的少卿,斷案如神,鐵面無私,是汴京城里所有紈绔子弟的噩夢。可誰又能想到,這個視律法為信仰的男人,有一天會親手把律法變成追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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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子蕭華雍似笑非笑地問他:“那她若不是兒郎呢?”崔晉百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原來,那些該死的“氣悶”,那些要命的“回味”,那些自虐般的“在意”,統統只有一個名字——他瘋了,瘋得徹徹底底,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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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晉百對步疏林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他眼中的步疏林,就是個靠著父蔭混進御守軍、整日流連勾欄瓦舍、坐沒坐相油嘴滑舌的草包世子。
芙蓉園小亭里,步疏林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套近乎,崔晉百連正眼都懶得給一個,直接冷臉甩出一句:“青樓娘子花名卻張口就來,我與你這種人做不了朋友。” 那時候的他,是發自肺腑地瞧不上這個“紈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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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的轉折,來得像一場不講理的急雨。世子府那一夜,步疏林借著醉意,猛地吻住了他的嘴。崔晉百大腦一片空白,落荒而逃。
“他伸手輕輕拂過嘴唇,竟發現自己有一絲回味,更是心亂如麻。” 你瞧,身體永遠比嘴誠實。 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厭惡的人,卻因為這個猝不及防的吻,開始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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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后來,步疏林提劍斷交,一句“從今日起,我不會再纏著你”,崔晉百站在宮門口的寒風中,雙眼染上痛楚,自語道:“往日他纏著我,我厭煩無比,他突然抽身而去,沒想到,我竟然會氣悶。”
你品品,這哪是氣悶?這分明是一個冷情之人,在感情洪流面前的驚慌失措。他還沒搞懂,這種又痛又癢的感覺,就是心動的序章。他以為自己是討厭,其實他是開始“在意”了,在意到連對方抽身離去,都能在他心里掀起一場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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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蕭華雍是崔晉百的貴人,更是那個一針見血戳破他所有偽裝的人。東宮池塘邊,太子淡定地說:“崔少卿,應該是傾心于步疏林。”那一刻,崔晉百“瞬間石化,不可置信地瞪著蕭華雍,舌頭打結”。
他在意步疏林是“兒郎”,可太子那句“那她若不是兒郎呢?”直接把他從世俗的枷鎖里拽了出來。既然明確了心意,崔晉百就徹底不裝了——他攤牌了,他就是要用盡一切手段,把這只斷劍絕交的小刺猬,圈回自己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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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獄里,他細心地把稻草鋪成松軟坐墊,把菜葉夾到步疏林碗里,輕輕吹涼端給她,甚至撕下自己的袍角為她包扎腳踝,低聲說:“你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做個無懈可擊的步世子,但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一個女子。”
這話里的溫柔和堅定,哪個女人聽了不迷糊?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顧慮,但他更確信“你就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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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疏林氣得拍桌子:“這些舊賬都是你翻出來的吧?”崔晉百坦然承認:“是。我不讓你去侯府探望,我想要每日見到你,只能出此下策。” 當步疏林求他放人時,他還能面不改色地談條件:“可以,但你要讓我去府上見你。”這家伙,把追姑娘硬生生玩成了“司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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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步疏林還是跑啊。沒辦法,崔晉百使出了“殺手锏”——編了個“命格相沖”的瞎話,直接向陛下稟明要借住步府。他指揮下人往蜀南侯府搬行李,精挑細選往廂房里掛畫,那模樣,“好像要住上三十年似的”!
步疏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罵他瘋子,他卻說:“瘋了我也不棄你。”這種明晃晃、熱辣辣、帶著點偏執狂意味的“死纏爛打”,說實話,比一萬句“我愛你”都來得有沖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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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冷硬的心,被這樣日日夜夜地捂,也該化了。但命運的總要有波折。當步疏林為了保護所有人,選擇在湖心亭訣別,說出那句“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時,我都能感受到崔晉百的窒息。
他沒有再強迫,只是紅著眼說:“好,你我各自保重,活一日就當相伴一日。”兩人敬茶,一飲而盡,就此別過。崔晉百搬離侯府時,那不舍地回望,看著步疏林頭也不回地走回府內,他眸色微黯,捏著車簾的手指終是松開了。這一刻,他是真想放手了,因為愛她,所以舍不得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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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人,注定是放不下的。當得知步疏林回了蜀南,崔晉百立刻找回了最理直氣壯的借口——“辦案”。他追到岷州客棧,推開門,看到的是沉沉睡去的女兒裝扮的步疏林。“青絲如瀑垂于胸前”,他一睜眼,兩人四目相對,皆是淚盈于睫。
崔晉百“一步步挪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一把將她鎖入懷中”,步疏林“緊緊回抱,兩人用盡全力相擁”。所有的隱忍、委屈和思念,都在這個擁抱里找到了歸宿。他用行動證明了,所謂的“放手”,不過是放不下她的另一種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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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局,是太后懿旨賜婚,以“步疏杳”之名,恢復女兒身的步疏林,終于名正言順地嫁給了她的大理寺卿。崔晉百將她擁入懷中,那句誓言擲地有聲:“時過境遷,世間一切萬物都會變,唯有我對你的情意,亙古不變。”
回頭看這一路,崔晉百哪是什么冷面判官?他分明是個情深不壽的癡情種。 他的喜歡,從不是掛在嘴邊的風花雪月,而是黑獄里吹涼的那口粥,是牢房里包扎傷口的那塊袍角,是明知是男兒身也要偏愛的執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的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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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殺》里那么多條感情線,唯獨崔晉百這一條,讓人看得又哭又笑。他用最笨拙、最強勢、也最真誠的方式告訴我們:真正的喜歡,是藏不住的,哪怕嘴上說著“厭惡”,眼睛也會出賣你;哪怕理智告訴你要“放手”,腳步也會帶著你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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