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見過一張照片——一個年輕人被綁在十字架上,渾身是血,卻高昂著頭,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輕蔑?
這張照片拍攝于1936年4月25日上午,地點是福建周墩西門街城外沙灘的一棵大柳樹下。照片上的年輕人叫凌福順,那年他24歲。拍這張照片的人,是想要他命的敵人——國民黨反動派。他們原本是想拍下他的慘狀去邀功請賞。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張照片最終成了中國共產黨人“英勇就義”四個字最震撼的注腳。
照片里,他的四肢被四寸長的鐵釘釘穿,釘在十字形的木架上。他的身上,臉頰、手臂、大腿、胸部的肉,被劊子手用匕首和錐子一塊一塊割了下來。他成了血人。
可他沒哭。沒求饒。甚至沒皺一下眉頭。
他拼盡最后一口氣,朝著被刺刀逼來圍觀的鄉親們喊出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劊子手慌了,讓敵人怕了,讓今天每一個讀到它的人,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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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3歲沒了娘,他討過飯,做過最苦的活
1912年,凌福順出生在福建周墩純池鎮蓮地村一個貧苦農民家庭。4歲那年,他跟著母親移居端源村。可日子并沒有好起來。
13歲,母親病故。一個13歲的孩子,沒了爹,沒了娘,能怎么辦?
他開始打零工、當學徒。后來跟著大人闖閩北謀生。他討過飯。在碼頭當過苦力,做過茶販子。什么活能賺錢他就做什么。
他的童年,是在饑餓和屈辱中度過的。
可苦難沒有壓垮他,反而塑造了他嫉惡如仇、倔強剛烈的性格。他常常替窮人打抱不平。
1931年,為了活下去,他進了國民黨周墩特種區常備隊當兵。
可他的心,不在那里。
二、一碗點心的緣分,改變了他的一生
周墩街上有一間點心店。那不是普通的點心店——那是地下革命的秘密聯絡點。
凌福順常去那里吃點心。在那里,他結識了中共地下黨員吳少安。在地下革命同志的引導下,這個從社會最底層爬出來的年輕人,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
1932年4月,20歲的凌福順毅然脫離常備隊,秘密加入了周墩地下革命組織。
他斗爭性強,敢作敢為。經常只身到縣城附近的浦源、吳山底等鄉村發動群眾。很快,他成長為革命骨干。
1934年7月,經王大堯介紹,凌福順光榮地加入中國共產黨。
同年8月,閩東工農游擊隊第十一支隊在周寧城郊坂頭村成立,凌福順擔任隊長。
10月30日,他率十一支隊配合閩東紅軍獨立師,里應外合,取得了周墩暴動的勝利。11月1日,在葉飛同志親自主持下,周墩蘇維埃政府成立,凌福順被推選為軍事委員。
1935年8月,游擊隊擴編成周墩獨立營,凌福順任營長。
他率部轉戰周墩、建甌、福安等地,連戰連捷,威震敵膽。
他成了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三、最后一顆子彈留給自己
1936年4月初,凌福順從建甌回周寧打游擊。
他只身潛入浦源村了解敵情。可他的行蹤被敵人發現了。
敵人進村后,逼趕群眾,挨家挨戶搜查。一名掩護凌福順的革命群眾被殺害。
為了不讓群眾再遭受殺害,凌福順毅然決定舉槍突圍。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被包圍了,無法脫身。
他做了一個決定:把最后一顆子彈射向自己。
他寧愿死,也不愿被活捉。
可子彈打偏了。受傷的他,被敵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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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20天的酷刑,他一個字都沒說
抓到凌福順,敵人如獲至寶。他是閩東游擊隊的主要領導人,具有極高的情報價值。
敵人想從他嘴里掏出閩東地下黨組織和紅軍游擊隊的秘密。
先是高官厚祿收買。封官許愿。凌福順嗤之以鼻。
接著是嚴刑拷打。各種酷刑輪番上陣。20天。整整20天。
凌福順一個字都沒說。
敵人氣急敗壞,束手無策。
可凌福順沒有坐以待斃。
一天夜里,他趁敵人瞌睡,慢慢爬上樓,想從窗口跳到巷子里脫身。可惜用力過猛,落到對面人家的院子里,摔折了腿。他爬進稻草堆里藏起來。
第二天敵人發現他跑了,全城戒嚴搜查。第三天凌晨,搜查聲漸漸平息。凌福順掀開稻草爬出來——被兩個敵保安團兵發現了。
他再次落入敵手。
五、“蠢貨,從骨縫釘進都不懂嗎?”
1936年4月25日上午,周寧全城戒嚴。敵保安五團和警察隊傾巢出動,沿街吆喝:“店鋪把門關卡,窗戶不準打開。”
10時許,十幾把長號像惡狼嚎叫般在前面開道。凌福順被五花大綁,押赴西門外刑場。
他步履蹣跚,面容憔悴。但他神色鎮定,高昂著頭,左右環視,與家鄉的父老鄉親們作最后的告別。
敵人把他綁在十字架上。然后用四寸長的鐵釘往他手掌、腳掌上亂釘。
四寸。十厘米多。釘穿手掌,釘穿腳掌。
鉆心的痛。
可凌福順,這個鐵漢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反而怒斥劊子手:“蠢貨,從骨縫釘進都不懂嗎?”
你見過這樣的人嗎?雙手雙腳被鐵釘釘穿,血在流,肉在顫,他卻在教劊子手怎么釘得更準。
劊子手慌了。他們拔出匕首和刺刀,朝這個忠貞不屈的共產黨人身上亂戳。然后,他們把他臉頰、手臂、大腿、胸部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
凌遲。兩個多小時。
凌福順很快成了血人。
他幾次昏迷過去,又蘇醒過來。
六、“我凌福順會絕代,但革命永遠不會絕代!”
面對被刀槍逼來的群眾,凌福順拼盡全身力氣,高喊——
“鄉親們!死沒有什么可怕,我凌福順會絕代,但革命永遠不會絕代!”
“鄉親們!永遠從紅莫從白!”
喪心病狂的劊子手慌了手腳。他們急忙用匕首對準凌福順的心窩——狠狠地刺了進去。
凌福順壯烈犧牲。
時年24歲。
七、一張照片,一個民族的脊梁
敵人拍下了他臨刑時的照片——原本是為了邀功請賞。
可他們沒想到,這張照片成了凌福順革命大無畏精神最有力的見證。
這張原照,一直珍藏于中國革命博物館。在國家博物館、福建省革命歷史紀念館、閩東革命紀念館都有陳列。
看過的人無不感慨:“看了這張照片,就知道什么是共產黨人的英勇就義了。”
葉飛同志說:“凌福順這個人值得紀念,你們周寧要好好紀念他。”
新中國成立后,周寧縣群眾在當地土豪周伯陶的家里搜出了這張照片。凌福順壯烈犧牲的場景,直到今天,周寧當地的不少老百姓依舊記憶猶新。
他留下了什么?
他沒有留下孩子。“我凌福順會絕代”——他說的是真話。
可他留下了比血脈更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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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24歲,他本可以活
24歲。放到今天,大學剛畢業,正是人生剛剛開始的年紀。
他可以像我們一樣,刷著手機,吃著火鍋,抱怨工作太累、工資太低。
他也可以選擇投降,選擇茍活,選擇“識時務者為俊杰”。
敵人給了他機會。高官厚祿。封官許愿。只要他開口,他就能活。
可他一個字都沒說。
他選擇了死。選擇了被鐵釘釘穿手腳。選擇了被一刀一刀割下皮肉。選擇了在十字架上流干最后一滴血。
為什么?
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比命重要。
他喊出的那句話,就是答案:“革命永遠不會絕代!”
一個凌福順倒下了。千千萬萬個凌福順站了起來。
今天的中國,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凌福順們,用血肉之軀,一寸一寸從黑暗里掙出來的。
九、我們憑什么不記得他?
我們過上了好日子。我們不用再討飯,不用再做苦力,不用再13歲就沒了娘。
我們坐在空調房里,刷著短視頻,為一點小事焦慮、抱怨、憤怒。
可我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今天能焦慮,是因為有人替我們扛過了所有不能焦慮的日子。
凌福順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時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總有一天,中國的孩子不用再討飯。總有一天,中國的年輕人可以自由地活著。總有一天,這個國家會站起來,讓全世界都不敢欺負。
他想的,就是我們今天過的日子。
可我們今天過上了這樣的日子,卻有多少人記得他的名字?
十、記住他,就是記住我們是誰
凌福順犧牲89年了。
89年。足夠一個人老去,足夠一個時代翻篇。
可他留下的那張照片,他喊出的那句話,永遠不會過時。
“我凌福順會絕代,但革命永遠不會絕代!”
他沒有后代。可每一個讀到這篇文章的中國人,都是他的后代。
我們身上流著的,是一樣的血。我們腳下踩著的,是他用命換來的土地。
記住凌福順,不是記住一個名字。是記住——這個國家,是怎么來的。
是記住——總有一些人,愿意用命去換一個看不見的未來。
是記住——今天的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曾為我們負重十字架。
下次你路過福建周寧,去凌福順紀念館看看吧。去看看那張照片。去看看那個24歲的年輕人。
他身體稍稍前傾,神態坦然,目光堅定,渾身上下透出一種不屈不撓的凜然正氣。
然后問問自己:
如果有一天,輪到我了,我能不能像他一樣?
致敬凌福順。致敬所有把命押給未來的人。
這盛世,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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