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中國有權隨心所欲......這反而加劇了緊張氣氛，而不是減輕。”
馬科斯近日在訪問溫哥華時向記者表示，在南海長期存在緊張局勢的背景下，中方的制裁“非常無益”。他又強調，菲律賓仍希望繼續(xù)保持與中國各層面的溝通，包括政府、商業(yè)以及防務渠道。
筆者認為，結合過去幾年菲律賓政府的對華政策軌跡來看，馬科斯此次打破沉默，更像是“唱雙簧”，在向外界展示一種典型的“好警察、壞警察”策略：讓防長繼續(xù)扮演對華強硬角色，而其本人則保留外交回旋空間，在對華競爭與危機管控之間玩平衡。
特奧多羅長期被視為菲律賓政府內部最強硬的對華人物之一。他多次公開將中國稱為菲律賓最大的安全挑戰(zhàn)，頻繁批評中國在南海問題上的政策，并積極推動菲律賓與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國擴大軍事合作。
正因為如此，中國最終宣布對特奧多羅及其家屬實施制裁，禁止其進入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并禁止中國機構與其進行任何合作。這也是近年來中國針對菲律賓現(xiàn)任內閣部長最嚴厲的一次定向反制措施。
但值得注意的是，面對這一事件，馬科斯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聲，而是選擇沉默數(shù)周。
在筆者看來，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政治信號。
在筆者看來，如果馬科斯第一時間高調支持特奧多羅，中菲關系可能進一步快速惡化；如果選擇與國防部長保持距離，又可能被國內民族主義輿論解讀為“對華軟弱”，甚至影響政府內部團結。因此，馬科斯選擇等待局勢降溫之后，再利用出訪加拿大期間回應媒體，既表達對國防部長的支持，又強調菲律賓仍希望保持溝通渠道，這實際上體現(xiàn)的是一種經(jīng)過計算后的政治平衡。
更重要的是，這種“好警察、壞警察”模式，并不僅僅是針對中國，也是針對菲律賓國內政治。
隨著2028年菲律賓總統(tǒng)選舉逐漸進入預熱階段，國家安全議題已經(jīng)成為菲律賓國內政治競爭的重要內容。無論是軍方、安全部門，還是越來越多支持強化美菲同盟的政治力量，都希望繼續(xù)維持目前的安全路線。
在這種背景下，特奧多羅實際上承擔著吸引國內鷹派支持的重要角色。
他可以持續(xù)發(fā)表強硬言論，不斷推動防務現(xiàn)代化、擴大美菲軍事合作以及聯(lián)合巡航，而馬科斯則保持相對克制，在外交層面避免徹底關閉與中國溝通的大門。
這種內部角色分工，使菲律賓政府既能夠滿足國內安全派的政治訴求，又避免讓外交徹底陷入僵局。
首先，中方未必會將菲律賓總統(tǒng)與防長視為彼此獨立的政策制定者。
從中國角度來看，防長代表的是菲律賓國家安全政策，其公開言論和政策行動本身就反映政府整體方向。如果總統(tǒng)一方面公開支持防長，一方面又希望維持外交關系，那么中方很可能認為，這不過是不同角色之間的策略配合，而非真正意義上的政策分歧。
這種策略能夠發(fā)揮作用的重要前提，是雙方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戰(zhàn)略互信。
然而近年來，雙方互信已經(jīng)降至近年來低點。在這種背景下，即便總統(tǒng)釋放相對溫和的信息，也未必能夠有效抵消國防、安全系統(tǒng)持續(xù)釋放的強硬信號。
可以說，這種“好警察、壞警察”的策略，短期內或許能夠幫助馬尼拉兼顧國內政治、安全合作與外交回旋三重目標。但從更長遠來看，如果南海局勢繼續(xù)升溫、互信持續(xù)下降，任何角色分工都可能難以抵消現(xiàn)實摩擦帶來的戰(zhàn)略壓力。
屆時，無論是“好警察”還是“壞警察”，菲律賓最終面對的，都將是一個越來越難以管控的中菲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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