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跨國情誼
7月11日,是世界馬日。這一天,中國電影《馬到功成》登陸美國肯塔基州世界馬國際博物館,面向全美50州的馬迷展映。影片橫掃GSCA最佳原創音樂獎、最佳首映獎(國際)、“大創意”獎三項大獎。成為GSCA國際巨幕電影協會成立29年來,第一部拿下最高主獎的中國電影。
隨著影片的播出,一場跨越萬里、異國兩大馬背上民族的相逢,也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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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一大早,內蒙古錫林郭勒盟西烏珠穆沁旗的牧民少女珠拉一家就開始忙碌,生火、殺羊,準備大餐......靜待遠道而來的朋友。珠拉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少年騎手,也是電影《馬到功成》的主角之一。影片中,8歲的珠拉與她的蒙古馬伙伴“兔來”挑戰那達慕15公里耐力賽的故事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時,影片的另一位主角,來自美國亞利桑那州黑方山的納瓦霍族牧民柯雷森·本納里,正帶著全家行駛在“中國最美草原公路”99號公路上。影片中,柯雷森通過肢體語言與烈馬“杰達”的和解,讓他收獲了“馬語者”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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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柯雷森一家第一次來到內蒙古大草原,但對窗外的一切卻莫名親切,這樣的場景,他們曾無數次在影片《馬到功成》中窺見。柯雷森的興奮溢于言表“看完影片,我就決定一定要來這里,內蒙古的一切都在呼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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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茅臺《近觀中國》跟隨柯雷森·本納里一家走進錫盟草原,記錄下這段從影片走入現實的“馬背上的跨國情誼”。
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現在,兩家人終于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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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長生天的藍色哈達、氈房內滿滿的美食,拉珠一家的熱情瞬間拉近了雙方距離。柯雷森感嘆:“這里的文化傳承、文化自信讓我動容。這里的生活方式,甚至蒙古包,都讓我感覺像在家一樣熟悉。”兩個異國游牧民族的生活底色,在一餐熱氣騰騰的草原家宴里,悄然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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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闊草原上,一場震撼的“萬馬奔騰”吸引了柯雷森一行人的目光。風卷鬃毛,成群蒙古馬自由馳騁的一幕,讓姐姐杰納達感動落淚。
緊隨其后的是套馬表演。套馬是蒙古男兒三藝之一,早年草原無圍欄,牧民只能手持套馬桿,在曠野馴服野馬。美國牛仔競技文化中也有套馬,但方式不同,柯雷森進行了現場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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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和納瓦霍族都是馬背上的民族,面對自己最親切的伙伴,一場關于馴馬的交流就此展開。
據柯雷森介紹,他的家族世代牧馬,父親年輕時家里有1500多只羊、60多匹馬,他從小就和馬朝夕相處,照料馬匹是他的生活日常,在這個過程中,他學會了如何建立責任心,也學會了什么是先人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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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騎手孟根陶麗很好奇,納瓦霍族是如何與馬兒建立信任的?
柯雷森信奉“自然馴馬法”,這也正是他成為“馬語者”的訣竅。他現場展示了如何與馬兒分享呼吸,在納瓦霍族,人們從孩童的視角出發,以最純粹的心思接近馬匹,和它們同步呼吸,讓馬讀懂自己的行動和情緒,“如果你帶著純真和天然的好奇心去靠近它們,馬也會感到好奇,會主動走過來,和你相向而行,它們也想看看你是誰。”
在接近蒙古馬的過程中,柯雷森發現蒙古馬的警惕性很高。孟根陶麗指出蒙古馬野性很足,單純使用“自然馴馬法”很難將其馴服,蒙古族也有一套自己世代相傳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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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馴馬方式有怎樣的不同,雙方都有一個共識:馬兒是自己最親密的伙伴,要在相處中建立信任。馬匹能精準捕捉人類行走、抬手、側身等所有肢體信號,馴馬的本質不是單純的征服,而是讀懂彼此釋放的信號與心意。這樣的文化世代相傳,柯雷森是這樣教女兒左尼的,珠拉也是這樣和小伙伴“兔來”相處的。
音樂里看到的鮮活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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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雷森一家還受邀參加了第八屆白馬那達慕大會開幕式。柯雷森和姐姐杰納達同臺演唱歌曲《閃耀》,用歌聲為所有參賽牧民送上祝福與力量。當《閃耀》的音樂響起,全場氣氛瞬間拉滿,語言分國界,但音樂卻不分。
賽馬場上,少女騎手珠拉策馬疾馳,她是全場年紀最小的參賽者之一,在馬群中奮力突圍,最終拿下第四名。這一幕和電影中的畫面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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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民族最深刻的文化符號往往篆刻在音樂中。當悠長厚重的蒙古長調響起,綿長婉轉的旋律直擊杰納達內心,她再次留下了淚水。“我坐在那里聽到蒙古長調,淚水就淌下來,它滋養了我,我的內在似乎被什么激活。”
杰納達內心生出強烈的情感共鳴,在她看來,長調不只是一段旋律,更是內蒙古牧民世代沉淀的生活敘事,歌聲里藏著放牧、遷徙、與馬相伴的全部歲月,是屬于這片土地的文化記憶。
短短幾日相處,杰納達無數次驚嘆兩個民族的相似。她曾在社交平臺發布草原照片,親友全都誤以為是納瓦霍保留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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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文明的沖擊下,對納瓦霍族和蒙古族而言,如何傳承文化都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受歷史遷徙政策影響,納瓦霍族群土地存在諸多糾紛,不少族人被迫搬遷,牧場規模相較父輩時大幅縮減,而族群文化也因此受到沖擊。
杰納達告訴我們,在納瓦霍人的認知里,每一位長者離世,都相當于遺失一整座記載族群技藝、歷史的圖書館。但在內蒙古,她卻看到了最鮮活的民族文化,不是過去式,而是一代代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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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回饋,柯雷森一家登上舞臺,展示了納瓦霍族傳統的葫蘆舞。他們手持沙錘,伴隨樂曲起舞,這支舞蹈源自秋收節慶,是族群記錄豐收、傳遞喜悅的方式。
舞臺之上,沙錘清脆的聲響和此前回蕩的蒙古長調形成奇妙呼應,兩種完全獨立發展形成的民族音樂,不約而同承擔著記錄族群歷史、凝聚族群精神的作用。
大洋相隔,語言各異,但依托與馬共生的游牧底色,中美兩個馬背上的民族完成了一場平等、真誠的文化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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