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月19日,聶榮臻發表春節談話。他改動孫中山的話,呼吁海內外的黃埔軍校老同學,說:“祖國尚未統一,同學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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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前將領李默庵看到這個談話后,淚流滿面,決心回國定居。
不久,聶榮臻接見了他。他們談話期間,聶榮臻突然問他:“現在大陸內,有多少黃埔同學還活著?”
李默庵的回答,令聶榮臻陷入了沉默。
一、走錯了路
李默庵是黃埔一期學員,與徐向前、左權、胡宗南、陳賡等是同學。只可惜的是,他走了錯路,因而幾乎無所作為。
但無論怎樣,李默庵還是非常敬重聶榮臻的。他這一次回國定居,就是積極響應聶榮臻的號召。
他與聶榮臻,其實是師生關系。
1925年,聶榮臻來到黃埔軍校,成為政治教員,投身于黃埔的政治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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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榮臻后來與熊雄、蕭楚女以及惲代英等編撰講義,進行授課,培養出了一批杰出的政治工作者,其中就有李默庵。
正是在周恩來、聶榮臻等中共黨員的影響下,李默庵才入了黨,并參與一系列秘密工作。
然而,他因為不想參與到一些斗爭中來,又因和一位女同學談戀愛,經常缺席黨的會議,無形中就脫離了組織。
這件事讓李默庵有了不一樣的人生。
北伐中,李默庵打出了名號,同時也加入了國民黨。
紅軍時期,在命運的使然下,李默庵終究還是與昔日的老師周恩來、聶榮臻和同學陳賡、徐向前等,槍口對著槍口,打了起來。
抗戰時,李默庵終于不用和中共打了,與他們聯手抗日。
可到解放戰爭時期,他又和中共打了起來。這一次,他的對手是粟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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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已明了,粟裕在蘇中地區七戰七捷,打得李默庵沒了勇氣。蔣介石看他這樣,就將他調到了別的地方,從此不再重用。
1949年8月初,程潛、唐生智等在長沙起義。起義的名單中,剛好有李默庵的名字。
可是,李默庵那時并不在長沙,錯過了棄暗投明的最佳時機。在這之后,他開始流亡海外。
他或許沒想到,后來居然能再和聶榮臻以及諸多黃埔同學重聚。
二、步入正途
在聶榮臻等黃埔師生的爭取下,“黃埔軍校同學會”在1984年6月16日宣告成立。
這是一個愛國組織,一來積極聯系海內外的黃埔軍校老同學,二來呼吁兩岸實現和平統一。
1990年1月19日,聶榮臻在春節談話中,呼吁在海內外的黃埔軍校同學,都行動起來,一起為完成祖國的統一而努力。
之前就受到同學會的感染,再聽聶榮臻這一通講話,李默庵掩面而泣,決心回到祖國定居下來。
他回來后,受到了黨中央的高度重視,也受到了“黃埔軍校同學會”的歡迎。他回來的這一年,就當選為同學會副會長,同時也被選舉為全國政協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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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聶榮臻在接見李默庵的時候,問了他一個問題:“現在大陸內,還有多少黃埔同學活著?”
李默庵停頓了一會兒,輕輕地說:“不多了,現在只有15個了。”
聶榮臻聞言,陷入了沉默。好長一段時間他才說:“歲月不饒人呀,我們那時候人很多,熱熱鬧鬧的,但走到今天,有的戰死了,有的病死了,有的沒有回來……”
李默庵沒有回答,卻流下了眼淚。
這一次見面后,聶榮臻給李默庵一個任務,讓他與鄧文儀等頗具影響力的黃埔老同學,一起成立“中華黃埔四海同心會”,主要目標就是推動祖國統一。
1991年元旦,“同心會”正式誕生,并開始運轉。
這年2月初,在臺灣“黃埔會”擔任執行會長的張琦,收到大陸的邀請后,動身來京訪問。“同心會”發揮了作用,與他交換了重要意見。
聶榮臻很高興張琦的到來,抱著病痛之軀,與他見了面,聊了很久。聶榮臻鼓勵他,說:“我估計是干不動了,統一大業,還得需要你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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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榮臻將這一項“作業”布置給了學生們。1992年5月14日,他離開人世,李默庵和黃埔的老同學們都悲痛不已。
結語
有人這樣調侃:中國1927年后的戰爭,其實就是黃埔軍校內部的戰爭。
此言非虛,兩軍中,無論是統帥還是重要將領,都能找到黃埔軍校的人。中共這邊,周恩來、聶榮臻曾是黃埔的老師,毛澤東也在黃埔講過課;國民黨那邊,蔣介石就是黃埔的校長。
在統帥以下,徐向前、林帥等和李默庵、胡宗南等,皆是同學。
與昔日的熟人打仗,這是怎么都下不去手的。無奈,政見和信仰的不同,終究讓他們都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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