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倔夫妻：69歲張蓉芳一身舊傷，71歲丈夫執教女排

71歲的老頭在訓練館里跟一幫小姑娘喊戰術，

69歲的老太太在家扶著膝蓋做康復。

這對夫妻，一個死磕全運會不肯退，一個提前退了卻滿身舊傷。

胡進和張蓉芳，是中國排球圈最出名的一對“冤家”，人到晚年卻活成了兩個極端。

張蓉芳現在的日子，過得特別安靜。

她不怎么出門，不參加活動，不上電視，也不發什么社交媒體。

她每天的“大事”，就是在家做康復訓練。

當年打球的時候不覺得，退役以后忙著當教練、當領導，也不覺得。

現在一閑下來，身體就開始“討債”了。

你要是看過她年輕時候打球的錄像就知道，1米74的個頭打主攻，在那個年代的世界排壇，實在是太矮了。

對面攔網的都是1米8幾甚至1米9的大高個，她跳起來扣球，幾乎每一板都是從人家手指頭縫里往外掏。

為了能下球，她練出了一套自己的東西。

眼睛得快，看清對面的布防，手得快，擊球那一瞬間變線變落點，

腳底下還得快，跳得快落地也快，隨時準備下一板。

還有一個“刁”字，球路刁鉆，專門往你難受的地方打。

這套打法，當年外國的教練和記者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怪球手”。

聽起來挺風光的。

但代價呢？

代價就是她的膝蓋、腰、肩膀，磨損程度比一般人嚴重得多。

那會兒的訓練條件跟現在沒法比。

沒有什么進口護具，沒有專業的康復師跟著，更沒有“運動壽命管理”這個概念。

教練一句“再扣五十個好球”，你就得咬著牙上。

地板是硬的，墊子是薄的，身體是自己的，榮譽是國家的。

現在回過頭看，她們那一批老女排隊員，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這種“后遺癥”。

二傳手孫晉芳，腰傷折磨了她大半輩子。

接應陳招娣，58歲就走了，走得特別突然。

張蓉芳能挺到69歲，身體還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說實話，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她需要每天做康復。

那種訓練跟我們平時去健身房完全不是一回事，不激烈，但是磨人。

一個動作保持很久，慢慢拉伸，慢慢恢復，日復一日。

跟她年輕時候在球場上的風風火火比，現在的日子，慢得像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有時候她坐在家里，看著窗外，會不會想起從前呢？

張蓉芳安靜下來了，但她家里有一個人，到現在都沒消停。

她丈夫，胡進。

老胡今年71歲了，還在帶隊。

他當的是四川女排的主教練，眼下正忙著準備全運會。

71歲當教練，放在全世界體育圈里也不多見。

胡進跟張蓉芳是1985年結的婚。

倆人在國家隊認識的，那時候張蓉芳是女排的主攻手，胡進是男排的隊長。

同行，同項目，都在國家隊，走到一起是挺自然的事。

但后來兩個人走的路，不太一樣。

張蓉芳退役早，27歲就不打了，后來當過教練，也當過官，排管中心副主任的位置坐了二十多年，

2015年因為身體實在撐不住，主動退下來了。

胡進呢，一直在執教這條線上沒挪過窩。

他帶過兩次中國女排。

一次是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一次是九十年代末到兩千年初。

成績怎么樣呢？說實話，不算特別出彩。

那幾年正好趕上古巴女排的巔峰期，世界大賽的冠軍基本被她們包圓了，中國女排處在青黃不接的階段，誰帶都難。

胡進在那個時候接手，等于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

從國家隊下來以后，他去了地方隊，從福建到四川，一直帶一直帶，帶到現在70多歲了，還在場邊站著。

有人可能覺得，老胡這也太不顧家了，老伴身體不好，你還在外面跑？

但你要是換個角度想，胡進現在干的這些事，會不會也是張蓉芳心里放不下的那點念想呢？

她人是不在排球場了，但她丈夫在。

她沒法再站到網前了，但她丈夫天天替她站在那里。

你讓一個把青春和熱血都灑在排球場上的人，徹底跟這個圈子一刀兩斷，那不現實。

胡進在外面跑著，對于張蓉芳來說，也許就是她跟排球之間，最后一根沒斷的線。

張蓉芳和胡進有個兒子，1987年出生的，今年該有38歲了。

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國女排最紅火的日子。

1986年，張蓉芳懷著孕接任女排主教練，帶隊拿了世錦賽冠軍。

第二年，孩子就生了。

當時兩口子一高興，給孩子起了個小名，叫“胡十”。

為啥叫這個名呢？

因為那一年，中國女排不光拿了世錦賽冠軍，還在亞運會上拿了金牌，兩個冠軍湊一塊，“十”字就代表十全十美的意思。

但是到了1997年，孩子10歲的時候，他們把名字給改了。

從“胡十”改成了“胡實”。

一個字的變化，里頭的意味挺深的。

“十”，是紀念，是榮耀，是父母那輩的輝煌過往。

“實”，是踏實，是實在，是對下一輩過好自己日子的樸素期望。

這個孩子也確實是按照“實”這個字去活的。

他沒有打球。

父親是排球教練，母親是排球名宿，按理說這運動基因和專業資源，都是現成的。

但他沒有走這條路。

他按部就班地念書、工作，2013年在北京結了婚，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這一點，在體育圈其實是比較少見的。

你看有些運動員退役以后，帶著孩子上綜藝，推著孩子進專業隊，恨不得把“某某接班人”的標簽提前二十年貼好。

但張蓉芳他們家沒有。

他們把孩子保護得很好，讓他完全活在了聚光燈照不到的地方。

這其實是一種很清醒的活法。

名聲太大也不是很好，就像全紅嬋一樣掉進了“造神陷阱”，比賽上一有點問題就開始詆毀，

就連最近露臉因為留了長頭發都被人說，這可能就是名氣帶來的副作用。

但現在兒子成家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張蓉芳也算是了了一樁大心事。

她的日子現在就這么簡單，老伴在外面奔波，兒子過自己的日子，她守著家，守著身體，安安靜靜待著。

張蓉芳也不是完全消失了。

偶爾，在一些很重要的場合，你還能看到她的背影。

2023年秋天，杭州亞運會的開幕式，那天晚上，她被邀請去當執旗手。

跟她一塊舉旗的，還有另外幾位中國體育的元老級人物。

電視畫面掃過去的時候，她站在人群里，頭發花白了，但神態很從容，走得穩穩當當的。

還有一次是在2025年，在河南鄭州。

那里搞了一個叫“河南省女子排球城市聯賽”的業余比賽。

張蓉芳去了。

不是去當嘉賓講話的，不是去接受采訪的，她就穿著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坐在觀眾席上，安安靜靜看完了比賽。

因為她是河南新蔡人。

雖然她很小就去了四川，在成都長大，說話都是一口川普，但祖籍這個東西，刻在骨子里的。

給家鄉的排球活動站個臺，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工作任務，更像是回老家串個門，順手幫鄰居家孩子鼓鼓掌。

2026年，張蓉芳69歲。

這個年紀，在城市里就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人。

有人說，怎么不去當當解說嘉賓？怎么不多出來露露面？

以她的資歷和名氣，隨便干點什么都比現在掙得多。

但你要是了解她，就知道她不是那種性格。

當運動員的時候，她的話就不多，靠手上的功夫說話。

退役以后當領導，也是做事多、露面少，很少對著媒體侃侃而談。

現在退休了，更沒必要去湊那些熱鬧了。

她這一輩子，跟排球綁得實在太緊了。

從13歲進四川女排開始，到現在快七十年的人生里，有大半時間是在訓練館和賽場里泡過來的。

她拿過運動員能拿的最高榮譽，也扛過教練最難扛的壓力，還在復雜的行政體系里周旋了二十多年。

她能做的、該做的、需要她做的，她全都做了，而且都做到了極致。

現在，她終于可以什么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