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個斷線的風箏,牽出一具全裸女尸
2015年3月31日,上海警方接到江蘇揚州同行的一個協查請求。起因很簡單:揚州當地一個男人帶孩子去田野放風箏,風箏突然斷了線,他一路追到了高速公路旁,結果在護欄下面的草叢里,發現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編織袋。
他原本以為是誰扔的洋娃娃,走近了才聞到一股惡臭,再仔細一看,袋口露出的是人的手腳。他嚇得立刻報了警。
警察趕到后把編織袋完全割開,里面的景象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是一具女尸,全身赤裸,一絲不掛,而且已經嚴重腐爛,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一個月左右,年齡在30到50歲之間,死因是機械性窒息——說白了,是被活活掐死或勒死的。
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殺人拋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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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九顆烤瓷牙,成了破案的唯一線索
尸體高度腐敗,面部無法辨認,指紋也提取不到,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法醫在對尸體做細致檢查時,發現了一個特別之處:死者嘴里有九顆烤瓷牙,而且做工精細,不是那種小作坊的便宜貨。
這九顆牙,成了解開死者身份的唯一鑰匙。
辦案民警走訪了多家牙科醫院和加工廠,有經驗的醫生告訴他們,這種檔次的烤瓷牙,一般只有上海、北京這樣的大城市才有能力制作,而且價格不低。加上揚州離上海很近,警方判斷,死者很可能就是上海人,被兇手殺害后,特意拉到揚州來拋尸。
與此同時,上海的民警也在梳理失蹤人口。從2月初到3月底,全市報失蹤的女性一共180人。他們把名單和揚州那邊得到的九顆烤瓷牙、年齡范圍、身高體態等信息逐一比對。沒想到,真的比對上了。
死者名叫張曉晴,48歲,上海崇明人,離異多年,一直和老母親住在一起。
03 一個愛賭的女人,和一個不想還錢的情夫
民警找到張曉晴的母親了解情況。老太太說,女兒沒什么正經工作,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牌賭博,十賭九輸,欠了一屁股債。平時她也有"出去躲幾天"的習慣,所以這次一個多月聯系不上,老太太雖然心里著急,但也以為是老毛病又犯了,沒敢往壞處想,也就沒報警。
順著張曉晴的社會關系一查,民警發現她的債主不少,但欠的都是幾千、幾萬的小錢,沒有那種大到要人命的大額債務。而且債主們要的是錢,殺了人錢就更要不回來了,犯不著。
那她到底得罪了誰?
張曉晴的一個朋友提供了一個關鍵信息:她有一個長期的情夫,叫蘇某,是工地上的包工頭,上海本地人,47歲,有家有室。兩人搞婚外情已經有八年了,張曉晴經常去工地上找他,從不避諱。
更關鍵的是,張曉晴的母親想起來,女兒最后出門那天是2月2號晚上,出門前說了一句:"我去找蘇某,他欠我錢,說好今天還。"
蘇某有重大嫌疑。
04 他動手那天,說好了去"取錢"
民警調取了蘇某2月2號當天的行車記錄,發現他確實開車去過揚州,而且是在深夜,并且在揚州短暫停留后又返回了上海。時間和路線,跟拋尸行為高度吻合。
蘇某被抓獲后,沒有怎么抵抗就全交代了。
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八年前兩人搞到一起后,蘇某陸陸續續從張曉晴那里借了整整50萬塊錢。說是借,其實一直拖著沒還。張曉晴最近賭債壓身,到處被人追著要錢,就逼著蘇某必須還錢。蘇某的錢都投在工程和房產上,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但張曉晴不認這個理,她覺得你睡了我八年,現在連本金都不還?
為了讓蘇某就范,張曉晴做了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她偷偷拍下了兩人私會時的不雅視頻,然后發給蘇某看,明確告訴他,如果你再不還錢,我就把視頻發給你老婆,讓你家破人亡。
蘇某害怕了。他怕妻子知道這件事后跟他離婚,怕孩子看不起他,怕自己五十歲了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在恐懼和沖動之下,他做了一個更蠢的決定。
2月2號那天,他主動聯系張曉晴,說:"錢準備好了,你過來拿。"張曉晴信以為真,上了他的車。蘇某把她帶到一個偏僻的郊區路段,停下車,又提出想"溫存一下"。張曉晴沒多想,覺得兩人本來就是這種關系,也就答應了。事后她疲憊地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就在這個時候,蘇某從后面伸出手,用盡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張曉晴掙扎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05 50萬,兩條命,八年荒唐
人死了,蘇某慌了。他開著車到處找地方埋尸,但轉了很久都沒找到合適的地點。最后開到揚州段的高速公路上,趁著深夜車少,他把張曉晴的衣服全部扒光,塞進一個大編織袋,從高速護欄上直接扔了下去。他以為扒光衣服,警察就查不出死者的身份,自己就能逃過一劫。
事實證明,他太天真了。
被抓之后,蘇某在審訊室里哭著說:"我家里房子值幾百萬,我腦子進了水,為了50萬殺人,真的不值得。"他還說,這一個月他每天活在恐懼里,拼命對老婆孩子好,買這買那,就是想彌補,因為他知道自己遲早要完。
但說什么都晚了。
這起悲劇說到底,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張曉晴如果不去碰有婦之夫,不把感情和金錢攪在一起,不拿私密視頻去威脅別人,她不會躺在那個冰冷的編織袋里。蘇某如果管得住自己的欲望,不搞婚外情,不借這筆爛賬,不在沖動之下舉起殺人的手,他現在還是那個有房有車、有老婆孩子的包工頭。
50萬,毀了兩個家庭,搭上一條人命,還賠上了另一個人的下半輩子。這筆賬,怎么算都是血虧。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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