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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7日,懸掛香港特別行政區區旗的原油油輪“新卡羅拉號”停靠加利福尼亞州長灘港馬拉松石油(Marathon Petroleum)碼頭卸貨。圖片來源:Tim Rue/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伊朗戰爭期間,企業和政府依托一套融合數字、衛星技術創新的“即時”交付系統,降低了原油儲備需求,成功避免能源價格像市場此前擔憂的那樣飆升。
能源投資公司PPHB的董事總經理兼資深石油分析師吉姆·威克倫德(Jim Wicklund)稱其為“石油界的亞馬遜”,并將能源行業的運作機制與這家電商巨頭領先的庫存與物流管控能力相類比。
盡管特朗普總統上周三宣布美伊停火協議“終結”,兩國再度爆發軍事沖突,但美國基準原油價格僅上漲約5%,至每桶74美元,遠低于5月中旬112美元的高點。
能源交易商或將最新襲擊與口頭對峙視作談判拉鋸中的短期波動,但全球能源物流極強的適應能力令他們備受鼓舞。即便遭遇現代史上最嚴重的全球能源沖擊——霍爾木茲海峽近乎停航、全球近兩成原油與液化天然氣供應中斷,能源物流體系仍平穩運轉。
“回溯到20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時期,人們根本無從掌握原油的存放位置與運輸動態,”威克倫德對《財富》雜志表示,“如今,我只需打開終端系統,就能查到海上每一艘滿載原油的油輪的詳細信息:所屬主體、裝載品類,以及該聯系誰才能讓油輪改道駛向我方。因此,過去幾年里,庫存對油價的影響已遠不如從前。”
他補充道:“庫存與油價的相關度已從高位回落,如今幾乎毫無關聯。我不再像過去那樣依賴實物庫存,而是可以立即在‘石油界的亞馬遜’上下單,采購在海上運輸的原油貨盤。”
物流體系穩住油價的另一關鍵舉措,是特朗普政府暫時豁免已實施106年的《瓊斯法案》。該法案規定,往返美國港口的貨運船舶必須為美國本土制造、懸掛美國國旗、由美國船員運營,這導致美國港口間運輸原油和成品油的船舶數量減少。
例如,豁免政策落地后,更多船舶得以從美國墨西哥灣沿岸運載燃油,經巴拿馬運河北上駛往加州,緩解當地供應缺口——近幾個月加州已有多家煉油廠陸續關停。
中國因素
盡管商業原油庫存的影響力已不復往昔,但美國,尤其是中國的國家戰略儲備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油價未如預期般飆升的另一個主要原因,是中國將石油儲備規模擴充至歷史峰值,且在戰爭爆發后大幅削減進口量。
戰爭爆發前,中國原油日進口量超1150萬桶。到6月,中國日進口量驟降至700萬桶以下,相當于全球原油日需求減少近500萬桶。盡管中國未披露過多細節,但美國政府估算,在戰爭爆發前,中國的石油儲備已增至約14億桶,這是中國多年來持續推進戰略儲備建設的成果。
研究與投資公司Veriten的能源宏觀與政策合伙人阿瓊·穆爾蒂(Arjun Murti)表示:“中國成為能源市場的穩定器,這是前所未有的。我們從未猜到或預測到中國會大幅削減原油進口,其影響十分深遠。”
美國戰略石油儲備目前處于1983年以來的最低水平,但仍持有超3億桶原油——截至7月3日為3.19億桶——較戰爭爆發初期的4.15億桶有所下降。
分析師指出,由于特朗普希望維持燃油價格低位,美國在今年中期選舉前啟動戰略石油儲備補庫的可能性極低。數月來,特朗普批準釋放1.72億桶儲備原油,因此在明年啟動補庫前,儲備規模仍可能進一步下滑。
威克倫德表示,能源市場展現出的韌性,讓那些預言油價將創下每桶200美元歷史新高的“末日論者”啞口無言。
盡管從未預判過如此極端的油價漲幅,但威克倫德仍對6月末至7月油價的暴跌感到“意外”。
“我開始相信這一點了,”他說,“與其試圖弄清楚市場走勢為何偏離預判,不如反思自身為何判斷失誤。”(財富中文網)
譯者:中慧言-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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