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刷到邁克·弗拉納根（Mike Flanagan）關于《黑暗塔》的最新進展，我整個人愣住了——這件事已經折騰了好幾年，結果現在給出的信號是：還早著呢。
這位拍出《鬼入侵》《鬼莊園》和《午夜彌撒》的導演，對斯蒂芬·金這套奇幻巨著的愛，圈內人都知道。他把它形容為自己的“圣杯”項目，那種執念級別的想要。但問題在于，執念歸執念，現實是另一回事。
弗拉納根最近接受《娛樂周刊》采訪時說了句挺耐人尋味的話。他說《黑暗塔》目前是“最難啟動的項目之一”，獲得拍攝許可這件事，“比我過去經手的任何事情，過程都要漫長得多、牽扯得也復雜得多”。
你品品這句話。一個拍過那么多部Netflix爆款劇的導演，手里有資源、有口碑、有原著作者認可——第一季的劇本甚至已經拿到了斯蒂芬·金本人的肯定——但就是開不了機。這不是缺劇本的問題，也不是缺演技或視覺想法的問題。這是整個項目的推進邏輯，卡在了某種你我看不見的層面。
說真的，作為玩家圈的人，我太熟悉這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滋味了。你團隊齊了，Demo也有了，測試反饋也還行，但發行那邊就是不給你定檔期。弗拉納根現在的處境，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他手頭目前的優先級，是給亞馬遜Prime Video做的《魔女嘉莉》劇集改編。這是他今年早些時候跟亞馬遜簽下的多年協議里的一部分。《黑暗塔》并不在那份協議范圍內，不過弗拉納根也暗示過，Prime Video未來有可能接盤這個項目。
這就有意思了。相當于他最想做的那個東西，現在處于“沒簽約、沒立項、沒啟動日期”的三無狀態，全靠他個人在推。而他當初對《黑暗塔》的構想是什么？五季電視劇，再加兩部獨立電影。這個體量，放在哪個平臺都得掂量掂量。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這件事本身太重了。
我理解平臺方的猶豫。斯蒂芬·金的讀者基數雖然大，但《黑暗塔》系列在影視化這件事上，是有“前科”的。2017年那部由伊德里斯·艾爾巴演羅蘭、馬修·麥康納演反派的電影版，被影評人罵得挺狠。弗拉納根本人也說過一句話：“我們不能讓那部電影成為最終的定論。真的不能。”你聽得出他話里的不甘心。
但情懷歸情懷，商業邏輯不講這個。一部電影的失敗可能不會封死一個IP的道路，但一定會讓后來者更難拿到信任票。弗拉納根要說服的不止是創意層面的認可——斯蒂芬·金那邊他已經搞定了——他要說服的是有人愿意為五季加兩部電影的風險買單。
說句老實話，粉絲等得也挺煎熬的。每次看到弗拉納根出來更新動態，底下評論區都是一片“快點拍吧求求了”。但這回的更新，與其說是進度通報，不如說是一次坦誠的示弱。他沒有粉飾，沒有畫餅，直接告訴你這事有多難。這種溝通方式，在行業內其實挺少見的。
多數時候創作者面對媒體，都會說“一切進展順利”“我們正在積極籌備中”。弗拉納根選擇說真話，大概也是因為他太在意這個項目了。在意到不想用套話糊弄過去。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劇本有了，金老爺子點頭了，導演本人當“圣杯”供著，但綠燈沒亮。弗拉納根得先把《魔女嘉莉》拍好，再去琢磨怎么把《黑暗塔》從“最難啟動的項目之一”變成“正在拍攝的項目之一”。至于這個過程要多久，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準。
作為玩家，我對這種漫長等待太有共鳴了。有些被畫過的餅，最后真吃進嘴里的沒幾個。但《黑暗塔》這個餅，我愿意再等等。不是因為樂觀，而是因為弗拉納根之前拍的那些東西，確實證明了他懂怎么把恐懼、情感和世界觀揉在一起。如果連他都推不動這件事，那這個項目可能真的比我們想象的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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