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手機屏幕跳出一條特別關心。
蘇慕發了一組穿著限量版新郎西裝的照片。
感謝某人熬夜三晚托關系幫我借到的Dream Suit，圓了我的夢~
底下顧辭月回復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我平靜地給那條動態點了個贊。
然后解散了婚禮籌備群，買了去高原的綠皮火車票。
婚禮就不辦了，去吹吹高原的風，洗洗眼睛挺好。
……
婚紗店的冷光燈照在鏡面上，我把西服外套一點點理好，遞回給店員。
店員拿著軟尺追上來，笑著問我：“林先生，肩寬還要再收半寸嗎，顧總說婚禮要最完美。”
我看著她手里的禮服，語氣很淡：“不用改了，婚禮取消，這套西裝給下個客人吧。”
店員愣住，捧著合同追我：“林先生，取消的話，定制費和定金都不能退了。”
我從包里抽出卡，按住簽字筆：“該扣多少扣多少，別再聯系顧辭月，也別聯系我父母。”
走出店門時，陽光刺得我眼前發白，手機里婚慶公司還在問花墻色系。
我靠在路邊護欄上，把酒店、婚慶、跟妝和車隊一項項取消，三萬元違約金扣得很快。
婚慶經理語氣遲疑：“林先生，顧總那邊知道嗎？她上午還讓我們把新郎名牌換成蘇先生，說是玩笑嘛。”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扣款成功，輕聲說：“她喜歡玩，就讓她自己辦吧。”
母親的電話擠了進來，背景里全是鄰居的笑聲，她壓低聲音卻藏不住高興：
“林硯啊，辭月派人送了花膠海參，街坊都夸你命好。”
“她還保證要辦全城最盛大的婚禮，你別總犯倔，像辭月這么成功的女人，外面逢場作戲很正常，你要大度點，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問她：“媽，如果請柬上的新郎不是我呢？”
母親頓了頓，聲音立刻沉下來：“別胡說，辭月那樣地位的人肯和你結婚，是你運氣好，你別為一點小事鬧得兩家難看。”
我笑了一下：“知道了，您把東西收好吧。”
掛斷電話后，我撥給顧辭月，接通那一秒，蘇慕無辜清透的笑聲先鉆進耳朵。
有人起哄：“辭月，林硯查崗了吧，快哄哄，別真把婚禮哄沒了。”
第2章
顧辭月聲音懶散：“林硯，你又怎么了？”
我看著車流，問她：“拿請柬上的名字打賭，好玩嗎？”
她那邊安靜了一瞬，很快又響起玻璃杯碰撞聲，顧辭月像在笑：“請柬還沒印，明天改回來不就行了，蘇慕剛回國，大家逗他開心而已。”
我說：“所以我的尊嚴，就是你們討好他的籌碼？”
顧辭月輕嘖一聲：“你都要和我結婚了，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蘇慕身體不好，穿一次新郎西裝圓夢罷了。”
蘇慕在那頭輕輕開口：“辭月姐，別因為我和林硯哥吵，我把衣服脫了還他好了。”
顧辭月聲音立刻軟下去：“不關你的事，他最近脾氣大。”
我低頭看見蘇慕微博又更新了，兩張電影票旁邊，是顧辭月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那塊卡地亞腕表，是我在寵物救助站工作之余，到處兼職，熬了半年大夜買的。
配文寫著：未來的日子，感謝一直有你兜底。
顧辭月重新對我說話時，耐心已經沒了：“林硯，你能不能別這么掃興，神經病吧你。”
電話被掛斷，我站在街口，把共同賬號里三年的照片一鍵清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顧辭月轉來五萬二，備注寫著：“買塊表，別鬧了。”
我站在地鐵閘機前退回轉賬，順手把顧辭月的頭像設成免打擾。
她很快發來一句：“林硯，差不多得了，給臺階就下，別等我沒耐心。”
我冷笑一聲，沒有回復。
晚上我回到婚房，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紙箱堆在墻角，我順手把救助站的工作牌扔了進去。
為了顧母一句“顧家女婿成天和流浪動物混在一起太掉價”，我上周剛向站長交了離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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