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巍山微視)
聆聽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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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巍山古城,到處彌漫著曠遠的古意和文化氣息。在參天古木和繁花錦簇之中,古街沿襲格局,筆直通絡;民居庭院內古徑通幽、古樸自然。古城古巷古街坊,老門老窗老天井,城有古韻,花有鮮新,古新相襯,無限幽遠無限生機。
古城人養花、護花、愛花、賞花,用花花草草把古城裝點得活色生香,在古色古香的城中過著慢節奏的生活,在慢節奏中沉住了氣,穩住了定勢。
古城人吸收花的清香,品味花的精神,凈化人性中的濁氣,用閑適的生活、平和的心態、寬容的胸懷、高雅的情思,不斷滋養和凝聚出厚重的人文。六百多年來,巍山漸至構成人崇文,文養人的良性人文理念。正是這樣,巍山人杰地靈,是清代御封的“文獻名邦”。
巍山人因自古喜花愛花,才有了古城的延年。據康熙《蒙化府志》中,明代雷應龍所著《文廟花木記》記載“凡祠廟公署宅第、多蒔花木,非悅目娛心也。”可見,在明代的巍山古城,無論祠堂、寺廟、官署,還是平常百姓家,就有了栽種花草樹木的優良傳統,愛花種花,不純粹是觀賞養眼,更主要是修心養心。
愛花護花,也愛了古城護了古城。花是巍山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雅賞,古人如是,今亦如此。如今,古城的街邊,還有那些小天井、四合院中,市民都要種些桂花、君子蘭、夜來香、茶花之類的花花草草。
每次路過古街,我都會慢下匆匆的腳步,如有適宜的風,便能聞到那千年不散的花香。
關于古城的花事,更多的是隱于市井之中。我喜歡穿過悠長的古街,從北邊的群力門走到城南,在似有似無的花香中感受時光的流逝與世事的滄桑。那探出墻頭的茉莉花,帶著淡雅的笑靨似鄰家小妹般羞澀清新;那寂寞綻放的古茶花,裝扮了落寞的古院,很有幾分孤芳自賞的意思;那瘋長的三角梅不甘寂寞,攀上古墻,漫上閣樓,恣意地撐起一片繁紅,似乎想獨攬一方天地。而最惹女孩子們喜愛的便是小巷深處的金銀花了,春夜里靜靜開放,花香隨月色浸透左鄰右舍,深院暗香浮動。清晨起來,女孩子們摘兩枝帶著露珠的金銀花或插于土罐中,或饋送親友,那都是一樁賞心悅目的美事。
古城人一直保留著愛花的習俗,城郊那些趕早的菜農擔著新鮮的瓜菜入城,扁擔上往往還掛著幾串噴香的鮮花,那是城內女人的最愛。早晨那一聲聲:“買——茉莉花、買——玫瑰花……”的叫賣聲,與那一聲聲“買土豆仁湯、買碗糕油條……”的叫賣聲,此起彼落,交差進行,猶如彌漫著花香的古城晨曲。
垂絲海棠開得頂爛漫,頂沒心沒肺的。春風也不過才吹了兩吹,它們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齊刷刷地冒出來集合了。每根枝條上,都站滿了小花朵啊,手挽手,肩挨肩的,密密匝匝,盛況空前。
我走過它們身邊,老覺得它們在笑。一朵花先笑了,接著再一朵,再再一朵。然后,千朵萬朵跟著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云蒸霞蔚。
笑我嗎?我扭頭去望,不自覺地,也笑了。
菜花開得就有些蠻不講理了。它簡直是泛濫,有一統天下的野心,成丘成片,成海成洋。鄉下的院落,這個時候,是再幸福不過的了,被它左抱右擁著,像蕩在黃金波上的一艘船。有人出來,有狗出來,有雞出來,有羊出來,那“黃金波”就跟著劃過一道道細細的浪。風吹菜花,我就只剩下贊嘆的份了。
山野田間的“刺笆花”,是生命力極強的野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小心翼翼地冒著被小刺扎傷的危險,采來幾枝,插在盛滿清水的杯子里,整個房間,便有了一股幽幽的香氣。那淡淡的香,為春日增加了一縷迷人的氣息。
沿著西河踏春,河邊剛好長著一棵野桃樹,水映著一樹的花,花映著一河的水,紅粉縹緲。有人在河邊釣魚,你看著那人,又歡喜又惱恨。你覺得他是在釣桃花瓣,卻又攪了魚的清夢。魚嚼桃花影哪,自然與自然相融相生,美到地老天荒。
張云梅,云南省作家協會、評論家協會、詩詞協會會員。有作品發表于《邊疆文學》《滇池》《大理文化》《春城晚報》等報刊雜志及“云南網”等網絡平臺,偶有獲獎。
插圖由AI生成
主播:張楊夢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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