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之罪又抬頭？黃日涵教授：某網批“俄失敗論抬頭安的什么心”

7月15日，知名媒體人、國際關系教授黃日涵發文轉載了某網的一篇文章——《俄失敗論抬頭安的什么心》。

大致瀏覽了一下此文，是某知名大學教授批判國內外存在的“俄失敗論”觀點的內容。

這種“否認俄國失敗論”，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一種觀點展現與理念交流——其實，反之，“認為俄國失敗論”，不也是同樣的性質嗎？

想一想，“俄烏戰爭”本身，最初號稱數小時內解決戰斗的“閃電戰、速勝論”，本是一大失敗的典型案例吧？

再到號稱“世界第二大軍事強國”的“大鵝”，目前已深陷戰爭泥潭四年之久，且未來走向上，仍沒有清晰的頭緒，而這也因此令“大鵝”遭致西方集團的制裁、圍堵，經濟、社會、科技等全方位發展受到很大影響。

更為關鍵的是，無論“大鵝”發動戰爭的理由里，有著何其之多的“歷史經緯與是非曲直”，但顯然，其發動戰爭占領一個主權國家20%的領土，并以所謂“公投”之名納為己有，就是包括“友誼無上限”的我們，也都從未承認過此為事實——顯然，在國際道義、國家形象上，“大鵝”已歷史性的失分很多了。

從這些角度看，如果稱“大鵝”是失敗的，難道不是理由也極為充分與符合現實嗎？

當然，如果從“小烏”付出的巨大犧牲上，甚至有可能永遠失去一部分國土的可預期結果上，稱“大鵝”會獲得有限的成果，也確實會是另一種現實。

這樣的走向或結果，在不同認知者的心中，是勝利還是失敗呢？相信不同的人，也會有不同的認知與結論。

像支持“小烏”的西方國家——其實，也并非僅止于此，看看數次有關“俄烏戰爭”的聯合國決議案，不得不說，大多數國家的投票都是給了“小烏”。

甚至在我們“東大”，一是官方向來都有著“尊重所有國家主權與領土完整”的莊重表達；二是在民間，也在對于支持哪一方上，同樣有著相異的觀點，且也能在媒體上得以自由表達——這或許就是胡錫進愛說的“憲法下的自由度與包容度”吧？

可是，當這篇文章可以反問“俄失敗論抬頭安的什么心”時，顯然，其就不只是在自由表達到底支持哪一方的問題了——而明顯是在強調“認為俄失敗，就是居心不良”的一種“誅心之問”。

以“安的什么心”作為反問的標題時，討論的焦點便悄然從“事實判斷”轉移至“動機揣測”上。

這種批評方式，實質上滑向了“誅心之論”——即以推測對方的“險惡意圖”，代替了對論點本身的辯駁。

這不是尊重自由觀點的表達，而是追究發出不同觀點、立場相異者的“動機論”，也就是等同于“誅心之罪”了。

所謂“誅心之罪”，即是不以行為結果而論定，卻是以言論背后的“動機”，作為“思想定罪”的依據。

“誅心之罪”的核心，在于“不問事實，只問動機”，其特點則是“無法自證、目的前置、道德碾壓”。

質問者、批評者因此自以為是立于完全“政治正確”的道德高地上，就可以“道德法官”的地位自居，從而輕易通過“心證”方式，對觀點相異者進行“私刑定罪”。

“誅心之罪”的最大危險在于：它摧毀了公共討論的基礎。

當所有人都先于和忙于揣測他人的“險惡用心”，而將討論事情本身置于一邊時，則事實就會變得無關緊要，人與人的信任基礎也就徹底瓦解。

用一句“安的什么心”之類的動機追究，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定罪他人、打倒他人！

我們在歷史上，曾遭受過“誅心之罪”橫行下的沉重后果——它也是發生國民內訌與內斗的主要根源。

這樣的歷史教訓離我們并不太遙遠，但總有一些人還在妄想夢回如此“老路、回頭路”上去。

“誅心之罪”，它遵循著“思想警察”的邏輯，其是公共對話的終結者，只會令人走向《1984》里“老大哥的凝視”和“思想罪入刑”的結局中。

一個真正健康的社會，必然應是多元理念的共存與共融，而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論統治世界。

所以，我們應當堅持“論跡不論心”——可以懲罰不當行為，但卻應包容不同思想觀念。因為，只有“上帝”才能審判人心！

像“俄失敗論抬頭安的什么心”之質問，顯然言下之意是：不準認為和說出“‘大鵝’失敗”論，否則就會被戴上動機不純、動機可疑的“居心不良罪”。

“大鵝”的表現，到底是走向勝利還是失敗？——這本應是一種基于事實的討論，不同的人通過不同的論據，當然可以得出自己的一己之見，雖然會有不同，甚至是完全相異，但人們有此自由表達的權利，而不能強求統一于某一種認知和觀點。

所以，對此的評論和批評，都應是基于事實，而非“立場出發”的“動機論”，否則，就會明顯背離了我們最為熟悉的“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的原則！

可是，對于“大鵝失敗論”的觀點預測，有人只從“動機論”出發進行批判，那就等于暗示：我們的社會只能有一種觀點、一種認知、一種思想——這顯然與多元的社會現實和唯物辯證法的理念相悖離了。

“誅心之罪”的“毒罌粟”，仍然時不時的會在改革開放的時代里抬頭、回潮，說明我們的改革開放之路，還有更長的未來要走。

而“以心定罪”的“觀念壟斷、思想霸權”，其實早就沒有了市場——人們只要遵循憲法、法律和道德規范，則就完全享有“自由、民主、平等、法治”等文明價值觀的自我選擇。

“誅心之罪”，或仍能一時沉渣泛起，但卻難以再形成統治時代的主流與正流了——不信，看看我們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里，凝聚和凝結的那些人類文明鮮花與碩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