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了總統了？139票贊成，舒尤克被罷免，16年執政黨被趕下臺

7月13日，匈牙利國會干了一件震驚歐洲的大事！

139票贊成、6票反對、0票棄權，通過《基本法》修正案，核心內容就一個，把現任總統舒尤克趕下臺。

這事發生在4月大選之后，新總理毛焦爾·彼得帶領蒂薩黨拿下國會三分之二以上席位，結束了歐爾班16年的執政，當時很多人以為換了個總理而已，天塌不下來。

結果毛焦爾一上臺，連口氣都沒喘，直接動手拆歐爾班蓋了16年的權力大廈，這次修憲罷免總統，到底只是第一步，還是收尾的一步？

修正案里的四把刀

這次修正案不只是針對總統一個人，修正案一共夾帶了四條內容：終止現任總統任期；議員任期最長12年；憲法法院法官70歲強制退休；恢復憲法法院對預算和稅收的審查權，同時設立國家資產追回與保護辦公室。

每個條款看著像制度優化，細琢磨全是刀，先說這個12年任期上限，這條規定2030年下屆大選才生效，到時候蒂薩黨的議員一個都不受影響，但歐爾班所在的青民盟和基民黨那邊，將近一半議員得卷鋪蓋走人。

歐爾班本人從1990年起就當國會議員，這條等于把他的議員生涯也一并終結了，70歲退休紅線一劃，15名憲法法官里4個人得退，其中就包括歐爾班的鐵桿盟友、院長波爾特。

波爾特是歐爾班在司法系統的最后一道防線，把他換掉，整個憲法法院就換天了，

再說恢復憲法法院對預算和稅收的審查權，歐爾班執政后期，憲法法院在這些領域的權力被大幅削弱，說白了就是給政府花錢開了綠燈。

現在毛焦爾要把這個權力重新還給法院，等于給政府支出裝上一道剎車，最后一條，設立國家資產追回與保護辦公室，這是毛焦爾"反腐"承諾的具體落地。

他在競選時就說要追回歐爾班執政期間被挪用的公共資產，現在終于有了憲法依據，說到底，每一條都是在堵歐爾班陣營的后路。

更早的6月，蒂薩黨已經通過另一項修憲，把總理任期限制在8年，歐爾班前前后后當了16年總理，1998年到2002年一屆，2010年到2026年4月連續四屆。

這條一出來，他想卷土重來的路被徹底堵死。有意思的是，毛焦爾自己也得遵守這條規則，最多連任一次。

總統的最后五天

舒尤克2024年才當上總統，按正常程序任期到2029年，但毛焦爾不認這個賬，公開說舒尤克是歐爾班的"傀儡"，你是我對手安插的人，我沒理由讓你繼續坐著。

問題是總統是國家的象征，說換就換，毛焦爾給的理由是"嚴重喪失信任"，聽著有點虛，但他手里有實打實的數據——匈牙利21研究中心5月民調顯示，67%的選民希望舒尤克下臺。

人們不信任你，硬扛著不走也說不過去，修正案通過了，但需要舒尤克本人簽字才能生效，毛焦爾下了最后通牒：5天之內簽字，一切按程序走；不簽，國會啟動彈劾程序。

彈劾并非形式，蒂薩黨憑國會三分之二多數不難發起彈劾，但彈劾需要憲法法院核準，現任院長波爾特是歐爾班心腹，而修正案的七十歲退休條款會讓波爾特離任，新任院長上任后彈劾案的結果不言而喻。

舒尤克眼下硬扛著不肯松口，7 月 14 日他在社交平臺公開指責毛焦爾，說對方刻意操控輿論，所作所為破壞憲法秩序。

他接受采訪時直言：我不會主動辭職，總理直到現在，都拿不出合乎憲法的正當理由撤掉我。

這句話戳中了這次修憲最敏感的地方——修正案直接點名"現任總統"，等于為舒尤克量身定做了一套罷免程序，批評者說這是"針對個人的立法"。

但手里的牌真不多，總統在匈牙利本來就是名義上的國家元首，權力有限，否決立法都得看議會臉色，如果舒尤克不簽字，議長可以代行總統職權簽署修正案，

舒尤克到底簽還是不簽，5天倒計時已經走了兩天，答案很快揭曉。

歐爾班喊出抵抗

前總理歐爾班坐不住了，7月14日他在社交媒體上喊話："今天他們清算的是共和國總統，但明天他們可以對任何人這樣做，如果總統被暴力剝奪職務，那么匈牙利有權進行抵抗。"

上周他的政黨已經組織了一場支持舒尤克的抗議活動，但他本人沒去現場，是不想撕破臉，還是知道去了也沒用？

青民盟議員集體抵制了7月13日的議會投票，以"修正案有違民主"為由沒參與，青民盟議會黨團主席古利亞斯當天宣布辭職，說12年任期限制意味著自己沒法參加下屆選舉。

匈牙利憲法學家喬鮑也看不下去了，公開批評議員任期限制是"史無前例的做法"，說排擠有經驗的老政治家不會帶來民主革新，長遠看反而會削弱民主運作，大赦國際發聲說舒尤克有權走正當程序，質疑修憲程序的合法性。

歐爾班喊的"抵抗"是嘴上說說還是來真的，接下來幾天會有動靜，但他手里的籌碼已經不多——國會席位從執政時的多數變成了在野的少數，總理任期被卡死在8年，議員任期也快到頭了。

新憲法已經在路上

毛焦爾的目標不只是罷免一個人，他宣布今年9月啟動一個"龐大的聯合項目"，起草一部全新的憲法，徹底取代歐爾班時期的《基本法》，等于把歐爾班留下的政治遺產連根拔起。

毛焦爾這個人有意思，他曾依附于歐爾班陣營，從小臥室里貼著歐爾班的海報，后來一路在青民盟體系里升遷，在外交部、總理辦公室、國有銀行都干過，后來因為"赦免丑聞"公開與歐爾班決裂，自己組建了蒂薩黨。

一個曾經的鐵桿粉絲，一個從體制內長出來的反對者，如今掉過頭來清算舊主，下手比誰都狠。

但這里藏著一個問題：執政黨憑議會多數事后修改憲法來罷免合法在任官員，繞開了彈劾、司法審查這些程序，權力制衡的底線還在不在，今天能罷免總統，明天能罷免法官嗎？

新憲法能解決這個問題，還是會變得更糟，更深一層看，毛焦爾這次修憲，某種程度上在用歐爾班的方式反歐爾班，歐爾班當年也是靠國會多數修憲來鞏固權力，現在毛焦爾用同樣的工具來拆他的臺。

權力游戲的工具沒變，只是換了操盤手，匈牙利這艘開了16年的船，正在硬生生掉頭，掉頭的過程注定顛簸，有人在拼命抓住船舷，有人已經被甩下船。

舒尤克的簽字筆懸在紙面上方，歐爾班的支持者在街頭集結，毛焦爾的新憲法草案正在醞釀，接下來一個月，布達佩斯不會平靜，至于這出戲最后怎么收場，現在誰也不敢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