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 年,張學良帶領東北軍入關,宣布武力調停。與此同時,這也宣布著北方的馮玉祥和閻錫山聯軍就此破滅。正所謂樹倒猢猻散,但是在晉系內部卻呈現了耐人尋味的局面。一方面晉系將領鐵板一塊,水潑不進,而另一方面,像徐永昌等人卻從太原入南京,成為了老蔣麾下引以為肱骨的重要人物。
![]()
周旋北方
實際上,徐永昌的選擇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不是閻錫山的舞臺絕對嫡系,而是半路加入的。
徐永昌早年隸屬孫岳的國民三軍,1926年國民軍敗退之際,他暫歸晉系。
閻錫山賞識徐的軍事才干與沉穩性情,故委以綏遠省主席等要職。
然而,1928年北伐完成后,徐永昌眼見國家雖名義上統一,實則內戰禍根深種,內心極為苦悶。
徐永昌在1929年的日記中寫道:“民力已竭,國事如麻,而各方猶在鉤心斗角,不知死所。”這種深切的人道關懷與厭棄內爭的情緒,成為他日后入南京的重要原因。
據《徐永昌將軍傳》載,他當時便向閻錫山苦諫,主張“縮軍安民,共謀建設”,可惜未被完全采納。
及至1930年中原大戰爆發,徐永昌雖出任晉軍主要指揮官,但內心極度抵觸。他后來在回憶錄《求己齋回憶錄》中剖白:此戰“非為國為民,乃為人權位之爭”,其心境之蒼涼可見一斑。
![]()
戰敗后,閻錫山下野,晉綏軍面臨被張學良收編的命運。
在這分崩離析的關口,徐永昌沒有選擇隨閻錫山出逃,反而擔起斡旋重任,安撫軍心,力主接受南京政府改編。
徐永昌對袍澤剖陳利害:“吾輩今日之舉,非為一人一姓,乃為山西全體軍民求一出路,為國家存一絲元氣。”
有情有義之人
徐也不是背叛閻錫山,而是在舊主已無力庇護軍隊與地方時,選擇以另一種方式保全大局。
徐永昌這種頗有古代士大夫遺風的做法,讓南京的蔣介石頗為贊賞。于是,盡管他曾經是閻錫山麾下的絕對支柱之一,但是蔣介石仍然大手一揮,讓他進入自己的麾下做事。
說起來,老蔣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在他眼中,自己怎么著不比那個土坷垃閻老西要強百倍?像徐永昌這樣的大才,如果能踏踏實實為自己做事,那必定助自己一臂之力。
由舊主入新主必交投名狀對于徐永昌來說,且不說自己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其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怎樣對待舊主助閻錫山了。
![]()
其實,徐永昌應對這樣的考驗也很簡單,那就是不裝。閻錫山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他時常感念,也維護其基本體面,做的舉動都在情理之中,他人亦能理解。
據閻錫山的老部下回憶,閻百川雖然生性多疑,對徐永昌卻“始終保有敬意”,認為他“立身有本”。
但是徐永昌這種“不忘本”的姿態,非但沒有觸怒蔣介石,反而對他還越發信任。在其看來,一個對落魄舊主尚且存義的人,對新主怎能三心二意?
人家徐永昌畢竟不是靠阿諛奉承舔老蔣起來的,他是有真本事的,簡單說就是人保活,整個南京,即使是老蔣引以為傲的黃埔系,比起徐永昌來也諸多不足。
國士無雙
在老蔣的視野中,徐永昌呈現出的是一個純粹的技術型官僚,一個憂國憂民的實干家。
即使是老蔣的頭號心腹陳誠也在私下與人交談時,也佩服徐永昌“無軍人的粗鄙,有謀國之公心”。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信人者慧,互信者成。
![]()
蔣對徐永昌的信任除了徐自己能力出眾外,還有更深的考量。
徐永昌為南京提供了一個溝通中樞與北方雜牌勢力的關鍵管道。
中原大戰后,晉系、西北軍等地方勢力雖被削弱,但并沒有徹底消失。一個在北方素有人望、又能參與中樞決策的徐永昌,對于安撫、整編、調處這些力量,其價值無可替代。
還有一點,徐永昌這個人很冷靜,頗有一種心有驚雷而面如平湖的特點。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前,在廬山談話與國防會議上,諸多將領慷慨激昂,但徐永昌卻冷靜地堅持其主張“應戰而不求戰,先備而后宣”。
![]()
徐永昌依據詳盡的情報和國力分析,力陳中日戰爭若全面爆發,必須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以空間換時間,切不可貪圖一城一地的得失而輕易展開戰略決戰。
這些話在當時“速勝論”的亢奮氛圍中并不討喜,但蔣介石好像是聽進去了。據何應欽回憶,蔣公當時“頷首良久,深以為憂”。
東南戰事開始之后,徐永昌的發言被一步步驗證,而國士之風采也更加彰顯出來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