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了一段讓在場所有人安靜下來的話:“假如沒有中國,假如中國被打垮了,你想一想有多少師團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調到其他方面來作戰?他們可以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他們可以毫不費力地把這些地方打下來。他們并且可以一直沖向中東。”
這位美國總統接著又說了一句:“忘不了中國人民在七年多的長時間里怎樣頂住了日本人的野蠻進攻,在亞洲大陸廣大地區牽制住大量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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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福說這話的時候,二戰還沒有結束。一個在大洋彼岸領導著世界上最強大工業國家的總統,在美國最高立法機關講出這番話,說明中國抗戰的價值已經擺到了無法被忽視的位置上。
1941年德國進攻蘇聯的時候,如果日本從東邊的西伯利亞打進去,蘇聯扛得住嗎?整個反法西斯戰爭的走向,又會變成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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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41年6月22日,德國發動了對蘇聯的進攻。550萬德軍從波羅的海到黑海,沿著一條將近三千公里長的戰線全面壓了過去。
德軍的坦克集群像幾道鋼鐵洪流一樣涌入蘇聯領土,飛機把蘇聯西部的機場炸了個遍。
戰爭打響的頭幾個星期,蘇聯西部方面軍幾乎被打散了架子,幾十萬部隊被包圍,成批成批地當了俘虜。
德軍一路向東猛推,到了10月份,先頭部隊已經看到了莫斯科郊區的教堂尖頂。
斯大林急得在克里姆林宮里團團轉。西邊是德國人,東邊呢?東邊是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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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日本關東軍正盤踞在中國東北,人數有70萬。這70萬可不是湊數的雜牌部隊,是日本陸軍里裝備最好、訓練最精的一部分。
1941年7月,日本還搞了一次大規模的軍事動員,對外說是什么“關東軍特別大演習”,實際上把關東軍的人數從30萬一口氣提到了70萬。
坦克、火炮、飛機全部就位,部隊全部部署在滿洲東部和北部邊境線上,眼睛死死盯著西伯利亞。
日本人在等什么?等蘇聯西邊垮掉。
只要莫斯科一陷落,他們就從東邊撲上去,跟德國人東西對進,在烏拉爾山或者西伯利亞鐵路上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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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外長里賓特洛甫也一直催日本,說你們趕緊的,蘇聯馬上就要完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但日本最終沒動。為什么沒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日本陸軍當時一共多少個師團?51個。這51個師團里,有35個被釘在了中國戰場上。
從華北到華中,從華東到華南,幾百萬中國軍隊在跟日本人打。正面戰場在打,敵后戰場也在打。
1939年的時候,中國戰場牽制了日本陸軍總兵力的83%,1940年是78%,1941年仍然有70%。
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前,中國是亞太地區唯一還在跟日本死磕的國家,抗擊著日本陸軍總兵力的80%以上,最高的時候達到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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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牽制?就是日本想把部隊調走,調不動。長沙會戰正打著,百團大戰正打著,你前腳把師團撤走,后腳中國軍隊就壓上來了。
日本參謀總長杉山元自己都承認:日本現在在中國使用的兵力很大,北進對蘇聯開戰“實際上辦不到”。
日本天皇也操心這事,他問身邊的人:拿破侖當年入侵莫斯科,最后敗在了消耗戰和游擊戰上,日軍不會在中國也陷進去吧?
后來事實證明,還真陷進去了。
正是因為中國這邊把日本陸軍主力死死拖住,斯大林才敢從遠東抽調部隊去救莫斯科。蘇聯在遠東本來一直放著幾十萬部隊防著日本,1941年6月的時候遠東蘇軍有70萬人。
莫斯科告急之后,蘇聯最高統帥部悄悄從遠東軍區抽調了大量兵力往西送。前后加起來,從遠東抽調了54萬兵力、5000多門火炮、3300多輛坦克。
這些部隊坐著火車橫穿西伯利亞,一路向西,直接投入了莫斯科保衛戰。
朱可夫后來也承認,沒有這批從遠東調來的生力軍,蘇聯挺不過那個冬天。
可以設想,如果中國當時垮了,那35個師團的日本兵從中國戰場脫了身,哪怕只抽出一半往北推,蘇聯遠東的70萬部隊還敢往西調嗎?根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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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莫斯科城下就少了那54萬援軍。德軍本就兵臨城下,蘇聯要是再少這幾十萬人,莫斯科大概率守不住。
莫斯科一旦丟了,蘇聯的工業中心、交通樞紐、政治心臟全完了,整個衛國戰爭就是另一回事了。
斯大林自己把這話說得很明白。他講過:“只有當日本侵略者的手腳被捆住的時候,我們才能在德國侵略者一旦進攻我國的時候避免兩線作戰。”
捆住日本手腳的是誰?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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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丘吉爾也看得清楚。1942年的時候他說過:“中國一崩潰,至少會使日軍15個師團,也許有20個師團騰出手來。其后,大舉進犯印度,就確實可能了。”
丘吉爾還說過另一句:“如果日本進軍西印度洋,必然會導致我方在中東的全部陣地崩潰。能防止上述局勢出現的只有中國。”
羅斯福、斯大林、丘吉爾,三個大國領袖,在戰爭期間都說過類似的話——沒有中國頂著,局面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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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中國頂著,就意味著德國和日本會在中東會合。隆美爾的非洲軍團從西邊打過來,日本從東邊打過去,英國在中東的殖民地全部完蛋,地中海被軸心國控制,蘇聯被徹底孤立。
這樣一來,整個歐亞大陸連成一片,想反攻都找不到落腳點。
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當時盟國領袖們反復推演過的最壞情況。
所以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如果中國被打垮了,百萬日軍轉頭北上,蘇聯拿什么擋?
答案是,蘇聯拿不出東西來擋。它的部隊得留在遠東防著日本,莫斯科那邊就少了關鍵的幾十萬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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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1941年德國進攻蘇聯時日本從西伯利亞打進去,整個反法西斯戰爭的局面會怎樣?
答案是,蘇聯大概率兩線崩潰,德國和日本在中東會師,盟軍想要翻盤,付出的代價將遠遠超出歷史已經寫下的那個數字。
羅斯福也好,斯大林也好,丘吉爾也好,這些人在戰爭最激烈的時候說的話,比任何后來的歷史評價都更有分量。
因為他們當時面對的是真實的生死存亡,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國戰場這根柱子一旦塌了,整個反法西斯同盟的大廈就會跟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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