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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斯通圖書館(Firestone library)
2026年5月16日,美東的天空藍得通透,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新澤西州古老的普林斯頓小鎮上。今年,恰逢我們北京大學1981級學子入學45周年。在這個極具紀念意義的節點,一群四十五年前在大洋彼岸相識、相知近半個世紀的老同學相約集結,用腳步丈量世界學術圣殿——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
在國人圈里,普林斯頓因其首字母常被戲稱為“P大”;而在我們心中,永遠的“P大”則是賦予我們青春底色的北京大學(Peking University)。當燕園的兼容并包撞上常春藤的嚴謹厚重,這趟由球系鄭敏精心規劃的訪學之旅,便不僅是一場對科學與歷史的朝圣,更是一次關于同窗歲月的深情回望。在普林斯頓周邊生活居住多年的三位81級校友——生物系醫預班林瑩、計算機系郜紅和臨時推掉會議在最后時刻加入聚會的化學系杜梅,當仁不讓地為大家當上了導游地陪。
01
序曲:
始于圖書館的智慧之光
我們的訪游之旅,從普林斯頓的學術心臟——費爾斯通圖書館(又稱燧石圖書館,Firestone Library)正式啟程。
這座風格獨特的圖書館以美國民族工業的先驅、火石輪胎與橡膠公司(Firestone)的創始人哈維·S·費爾斯通(Harvey S. Firestone)命名。作為20世紀初美國最具傳奇色彩的實業家之一,哈維·費爾斯通與愛迪生、福特并稱為 “美國工業三巨頭”,他的五個兒子全部畢業于普林斯頓大學。
二戰結束后,為了紀念哈維·S·費爾斯通并助力學校在戰后的學術復興,費爾斯通家族聯合其他校友慷慨捐資,主導了這座學術圣殿的建設。因此,這棟大樓不僅是一座知識的寶庫,也是體現美國工業巨頭家族 “教育報國”與世代傳承的標志。
大樓落成于1948年,在古樸的喬治亞與后哥特風格砂巖石墻包裹下,隱藏著一個驚人的“地下巨無霸”結構——大部分藏書空間都向地下延伸了整整三層。它不僅是當時全美最現代化的大學圖書館,而且也確立了常春藤盟校在二戰后“學術軍備競賽”中的領先地位。
更重要的是,費爾斯通圖書館在全美率先采用了全開放式書架 (Open Stacks)的設計。它打破了老式圖書館“閉館找書”的傳統,讓教授和學生能自由地穿梭在數百萬冊圖書之間。這種鼓勵“偶然邂逅學術珍寶”的自由精神,成為了美國現代研究型圖書館的典范。而大樓內那數千個窗邊的學術小隔間(Carrels),則鎖住了一代代普林斯頓畢業生最深刻的學術獨處記憶。特藏庫里更是保存著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蓋茨比》手稿、黑人女作家托妮·莫里森原稿、愛因斯坦“統一場論”的交流手稿和奧本海默的學術手札等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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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前合影。左起:杜梅(化學),陽安(數學),蔡曉隆(力學),郜紅(計算機),吳振權(力學),李建(力學),鄭敏(地球物理)
站在圖書館前,看著行色匆匆、懷抱書本的年輕學子,大家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四十五年前的燕園。
那時候在北大圖書館借書,大家總要在密密麻麻的卡片索引柜前反復翻找,字斟句酌地填好借書單,再眼巴巴地等著管理員從書庫里把書抱出來。每天傍晚,大伙兒一擱下飯盆兒,就一路小跑著去圖書館“搶占”那有限的閱覽室座位。就是在那樣清苦卻熾熱的歲月里,同學們愣是靠著那一張張翻得起了毛邊的借書卡片,推開了走向世界的大門。
如今,在這大洋彼岸的另一座“P大”學術殿堂前,燕園和普林兩代學子的身影在此刻奇妙地重疊。以此為起點,我們的雙P大對話,有了最契合的學術序章。
02
戲里戲外:
從《奧本海默》到愛因斯坦
離開圖書館,對于崇尚科學理性思想的北大81級學子而言,這次旅行最讓人興奮的莫過于一次“跨越時空”的科學與電影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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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派恩大樓(East Pyne Hall)拱門
眼前這座極具透視縱深感的拱門,正是普林斯頓東派恩大樓(East Pyne Hall)的拱道。這里曾是電影《奧本海默》(Oppenheimer)的取景地。電影中,奧本海默與施特勞斯(Strauss)正是站在這重重疊疊的石拱之下,在日光與陰影的交錯中,進行著那場未曾停息的關于核武器與人類命運的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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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本海默》電影拍攝實景 (網絡照片, April, 2022)
如今,站在電影拍攝的“黃金原址”,我們這群老友在樓前定格,心情正如湛藍的天空般明朗,仿佛不僅是在打卡電影,更是將我們的個人歲月,編織進了這段宏大的科學史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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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派恩大樓( East Pyne Hall) 前合影。左起:梁開菊(哲學),趙晨雁(生物),周湘(生物),王帆(生物),林瑩(醫預),楊兆敏(生物)
隨后,我們步行探訪了 Mercer 街112號,這棟極其樸素的白色木屋,是一代宗師愛因斯坦度過人生最后20年的地方。他極度厭惡別人像拜神一樣朝拜他,因此立下遺囑,絕不允許將這棟房子改造成博物館,希望能保持生活的本真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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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er街112號, 愛因斯坦故居
為尊重現在的房主,同學們只是隔街遠望,卻無不心生感慨。極致的寧靜,往往孕育了改變人類歷史的偉大思想。我們來此朝圣,不僅是致敬天才的智慧,更是致敬那份在喧囂世界里永遠安放得下書桌、容得下純粹思考的淡定與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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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當年,愛因斯坦在不遠處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工作,從 Mercer 街112號出發,他每天步行約一英里前往研究院的 Fuld Hall,寒來暑往,風雨無阻,直至晚年。
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Fuld Hall 門前,幾位同學站在愛因斯坦當年留影的位置拍照留念。歲月更迭,門廊依舊,連大門上方的字跡都未曾改變。恍惚之間,時光仿佛倒流。
按下快門的一瞬間,八十七年的距離被壓縮成一張照片,歷史與現實在同一空間里相遇。兩邊,是在未名湖相遇、歷經四十五載風雨的燕園學子,身著“久久八一”紀念衫;中間,則是那位曾以思想改變世界的偉大科學家。照片中靜靜佇立的愛因斯坦正值六十歲,恰與如今的我們年齡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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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一代宗師的足跡。周湘(左),梁開菊(右)
我們無法真正與偉人同框,但站在他曾經駐足的地方,呼吸著同樣的空氣,仰望著同樣的門廊,依然能感受到一種跨越世紀的精神回響。那是對天才的追慕,更是對獨立思考與科學精神的禮贊。
03
歷史的脊梁:
拿騷堂的藤蔓與不羈的青銅虎
繼續前行,厚重的歷史感便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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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騷堂(Nassau Hall)
眼前的拿騷堂(Nassau Hall)建于1756年,是整座普林斯頓大學最古老的建筑。它曾遭受過獨立戰爭的炮火洗禮,甚至在1783年短暫作為早期美國國會的所在地,讓普林斯頓成為了美國名副其實的“臨時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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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騷堂(Nassau Hall)大門兩側的青銅老虎
如今,滄桑的石墻上爬滿了翠綠的常春藤,大門兩側威風凜凜的青銅老虎,是這所大學不可撼動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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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學三杰。左起:吳振權,蔡曉隆,李建
平日里受盡學術朝拜的“普林斯頓虎”,在北大81級老同學面前,瞬間變成了最親切的背景板。老同學直接跨上虎背,一手扶著斑駁的青銅,墨鏡后藏不住當年在未名湖畔“指點江山”的少年狂氣。無論多大年紀,坐在歷史的“老虎”背上,我們依然可以笑得像個十八歲的大學男生。
力學詩人李思豪更是揮筆一首七絕 ——
《題普林銅虎照》
一別燕園四秩春
重逢已是異鄉人
普林銅虎斜照里
猶記未名湖上云
04
哥特美學與“時間的隱喻”:
布萊爾拱門
沿著林蔭路繼續前行,高聳的哥特式塔樓與古樸的砂巖建筑群不斷在枝椏間閃現。
普林斯頓的后哥特式建筑群用一種近乎偏執的莊嚴,堆砌出對知識的崇高敬畏。而整個校園中跨度最大、最為宏偉的,便是著名的布萊爾拱門(Blair 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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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爾拱門下的集體合影。左起:曾佳杰(物理)周湘(生物)林瑩(醫預)趙晨雁(生物)鄭敏(地球物理)王帆(生物)郜紅(計算機)杜梅(化學)明志宏(物理)蔡四偉(國政)陳先(技物)吳振權(力學)楊兆敏(生物)李建(力學)蔡曉隆(力學)陽安(數學)梁開菊(哲學)
拱門頂端鑲嵌著一面巨大的時鐘。在時鐘之下、古老的石階之上,我們留下了這趟旅程中最完整的“全家福”。
這個大拱門不僅是校園的入口,更像是一個關于時間的隱喻。1981到2026,那針盤上的刻度,靜靜地走過了我們每個人的芳華與壯年。當我們再度并肩站在一起,大家心中回蕩的,或許正是當年宿舍里熬夜暢談的歡聲笑語。走出校門,我們曾奔赴各自的星辰大海;回到校園,我們依然是彼此最信任的同窗摯友。
05
泉涌天下 :
羅伯遜樓前感悟生命
離開布萊爾拱門,大伙兒來到了普林斯頓現代主義風格的核心腹地。最先吸引大家目光的,是一棟帶有一排白色流線型廊柱的建筑——羅伯遜樓 (Robertson Hall),這里正是大名鼎鼎的普林斯頓大學公共與國際事務學院 (Princeton School of Public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 SPIA) 所在地。這棟大樓出自世界著名建筑大師、紐約世貿中心雙子塔的設計者山崎實(Minoru Yamasaki)之手。他將現代主義的極簡與古典優雅的弧線完美結合,白色的流線型立柱在藍天之下顯得格外純潔而有張力。
大樓前人跡寥寥,但正是在這里,冷戰時期的“遏制政策之父”喬治·凱南(George F. Kennan) 隱于書齋,用深邃的外交智慧靜觀風云變幻;正是在這里,發展經濟學的一代宗師、諾貝爾獎得主阿瑟·劉易斯 (W. Arthur Lewis) 手執教鞭,推演著發展中國家的命運拐點;同樣是在這里,前美聯儲主席伯南克 (Ben S. Bernanke) 與諾獎得主克魯格曼 (Paul Krugman) 并肩執教、筆耕不輟,在課堂與講壇上解構著全球金融海嘯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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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大不列顛紀念碑(The Great Britain Monument)
而老同學們正圍著駐足探討的,則是廣場中央一座特殊的倒“V”字形三角形錯位雕塑。這座大不列顛紀念碑(The Great Britain Monument)是英國政府在1976年美利堅合眾國建國兩百年時,特意贈送給普林斯頓大學的。一側是拋光的黑色花崗巖,另一側則是透明的亞克力材質,象征著英美兩國歷史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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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泉。左起:李建,吳振權,蔡曉隆,明志宏,鄭敏,杜梅,蔡四偉
在紀念碑的左后方,一汪碧水之中,現代主義青銅噴泉正躍動著生命的活力。陽光穿透雕塑,黑色的線條在水霧中充滿力量。四十五年前的1981年,我們正是懷揣著對現代科學與世界格局的向往走進燕園;四十五年后的今天,歲月雖走過近半個世紀,但同學們身上那份舒展、自信的精氣神,在生命之泉的映襯下依然熠熠生輝。
隨后,我們漫步到了校園核心處的普羅斯佩克特樓(Prospect House)。
這棟精致的老樓曾是長達90年的校長官邸,連前總統伍德羅·威爾遜都曾在此居住。而在我們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燕園未名湖畔的臨湖軒——那棟曾作為司徒雷登住宅兼校長辦公室的標志性建筑。兩座跨越重洋的校長官邸,同樣承載過一校之長指點江山的風云歷史,也同樣見證了世紀智者的思辨與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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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斯佩克特樓(Prospect House)前小憩。左起:杜梅,蔡四偉,蔡曉隆,鄭敏,吳振權,明志宏,李建
如今的普羅斯佩克特樓已成為學校的教職工俱樂部(Faculty Club),每天都有世界頂尖的教授在此用餐、在餐巾紙上推演公式,少了幾分昔日官邸的刻板,多了幾縷常春藤特有的閑適。四十五年前我們在臨湖軒旁暢談未來、激揚文字;如今坐在這智慧云集的常春藤庭院前,東西方學人的學術生活與精神氣象,在此刻形成了一場跨越時空的遙相致意。
06
藝境無界:
博物館里的東西方對話
校園訪游告一段落,部分同學邁向了另一個讓人驚嘆的知識與藝術寶庫——普林斯頓大學藝術博物館(Princeton University Art Museum,PU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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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步入普大藝術博物館
這座始建于1882年的藝術博物館,是全美乃至全球最頂尖的大學博物館之一,宛如一座橫跨上千年、縱貫東西方的 “微型盧浮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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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大廳
一踏入展廳,濃郁的藝術氣息便撲面而來。得益于普大深厚的學術傳統,這里的收藏絕非流于表面。 其館藏橫跨上下五千年,數量超過11萬件。擁有從莫奈、梵高、塞尚到畢加索等西方近現代印象派與立體派大師的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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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底之死》(The Death of Socrates),大衛工作室(Jacques-Louis David,1748–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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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蓮與日本橋》(Water Lilies and Japanese Bridge),莫奈(Oscar-Claude Monet,1840—1926)
最讓大家駐足流連的,當數亞洲藝術部那些震撼人心的中國古代文物與書畫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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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張大同古文題跋》,黃庭堅(北宋,1045—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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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冊頁,石濤(明末清初, 1642—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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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陶馬陶俑
當同學們在展柜前凝視黃庭堅的狂草、石濤的冊頁時,不禁由衷地懷念已故華裔藝術史泰斗、普大教授方聞先生。正是這位老先生,在半個多世紀前憑借一己之力,在這片大洋彼岸的土地上為中華文化開疆拓土。他用西方成熟的繪畫理論,把中國書畫的尊嚴與大美送進了西方學術的最高殿堂。
07
尾聲:
Hoagie Haven
滿載而歸,再約重逢日
踩著斑駁的光影,大家三三兩兩地漫步在古老的校園庭院中。轉眼之間,半天高強度的“精神與文化洗禮”也逐漸接近尾聲。
既然是一場久別重逢的聚會,又怎能少了最接地氣、最富煙火氣的美食?我們這趟訪游之旅的最后一站,完美地定格在小鎮上一家充滿傳奇的快餐店 Hoagie Haven。據說在P大,“學術上有費爾斯通圖書館,深夜胃中有 Hoagie Haven”,由此可見 Hoagie Haven 在普林斯頓的地位,它不僅僅是一家三明治店,更承載著延續了半個多世紀的校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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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agie Haven內點餐
“Hoagie” 在美東(特別是新澤西南部和費城一帶)是 “潛水艇三明治/長面包三明治” 的特定稱呼。Hoagie Haven 始建于1974年(也有說法是1973年試營業)。剛開業時,創始人(常被后人稱為“Haven 叔叔”)想要做一種獨一無二的大三明治。他特意找到當地著名的意大利面包房 (Italian People's Bakery),要求對方提供巨大的面包卷。據說當時他們不斷嘗試,直到面包卷大到“快連柜臺都放不下”的時候,Haven 叔叔才滿意地說:這就是我們要的尺寸!最終他們定型了長達 15 英寸(近 40 厘米)的超大足量潛水艇三明治,成為普林斯頓的一絕。
在這個屬于老友的避風港里,卸下旅途的疲憊,大家圍坐在一起,點上飲品與美食。談論的話題,也從圖書館的藏書、奧本海默的劇本或愛因斯坦的公式,悄然轉向這四十五年來各自人生路上的酸甜苦辣,以及對下一次重逢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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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敏(左)和明志宏展示 Hoagie Haven 40厘米長的潛水艇三明治。廉頗老矣,尚能Sub否?
從嚴肅、崇高的科學起點,到 Hoagie Haven 外長凳上的溫馨微笑,為我們這次入學45周年的重聚,開了一個絕佳的好頭。雖然下午還有激動人心的匹克球大賽,晚上更有謀劃已久的大聚餐和狂歡晚會,大家仍一致約定,普林斯頓還要再來——
要進圖書館里尋書;
要在博物館中細細品味東西文明;
要再去吃一份意猶未盡的 Hoagie 潛水艇三明治;
當然,更要漫步到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小樓后的池塘,沿著湖邊小路,去追尋電影中愛因斯坦與奧本海默那段關乎人類命運的跨時代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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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奧本海默》劇照
08
終章:
《永遇樂·普林斯頓大學懷古》
最后,攜AI之威,吳振權(力學)作詞《永遇樂》一首,為普林斯頓大學訪游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常春古院,青藤滿壁,獅門深處。
石徑斜陽,鐘聲猶在,人共清風佇。
長階靜寂,幽窗如舊,多少名賢曾駐。
想當年,愛因斯坦,推演天書無數。
黑板遺痕,長窗舊影,隱約尚存思路。
百載風云,人間俯仰,真理終難誤。
長階獨立,斜陽欲暮,忽覺群賢如聚。
任學子,年年繼起,后來誰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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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謝】
路線策劃:鄭敏(男)
導游地陪:林瑩,郜紅,杜梅
照片提供:明志宏,蔡四偉,郜紅,杜梅,楊兆敏,周湘,李建
詩詞創作:李思豪,吳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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