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127億投資F-47有人機，無人機已主宰戰場

據《大西洋月刊》7月18日報道，戰斗機已經過時。戰爭的未來顯然屬于無人機。兩次世界大戰之間，一些軍官并不相信內燃機車輛會在作戰中取代戰馬。包括美國和英國在內，多國騎兵軍官都強烈反對用新式坦克替換他們心愛的坐騎。許多人堅持認為，重型裝甲車輛永遠無法征服那些適合馬匹馳騁的丘陵地帶。

1925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擔任英國遠征軍西線總司令的陸軍元帥道格拉斯·黑格爵士，把新出現的飛機和坦克稱為戰爭中的“附屬品”，認為戰爭仍將由“人和馬”決定。1938年，美國軍中著名的“戰馬派”布里格adier將軍漢密爾頓·S·霍金斯則哀嘆，人們正“像羊群一樣涌向機械化”。

這些觀點使美國和英國軍隊一直保留騎兵部隊，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但當戰馬真正遭遇坦克時，即便是最激烈的“騎兵軍隊”辯護，最終也只成了軍事史上令人尷尬的注腳。

如今，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尤其是美軍，也正處在類似的轉折點。俄烏戰爭中大規模部署的廉價無人裝備，以及最近美國與伊朗的戰爭，暴露出高價坦克、飛機和艦艇的脆弱性，也顯示出步兵在地面取得重大推進幾乎不可能。西方軍隊并未真正正視這些戰爭創新，仍像一切如舊那樣進行規劃和開支安排。

2024年，負責美國空軍人工智能飛行技術的準將道格拉斯·威克特堅持認為，機器人化戰爭距離現實仍有“幾個世紀”。幾周前，美國國防部還申請了超過50億美元，用于支付波音F-47下一代有人駕駛戰斗機在2027財年的單年成本。F-47單價約3億美元，是全球最昂貴的戰斗機，預計要到2031年之后才會開始試飛。

投入巨資押注傳統系統的，并不只有美國。法國和德國正在聯合設計一種新型坦克，預計到2040年才能投入使用。一些國家也在繼續擴充重武裝、大編制的航空母艦力量，并將很快啟動全球最大核動力航母的建造工作。

眼前這些戰爭給出的教訓是，更便宜、無需人員駕駛的系統正在改變作戰力量對比。未來將由那些不搭載人的武器主導。這其中包括巡航導彈和彈道導彈——這類人們早已熟悉的武器，能夠有效打擊空中、陸地和海上的目標。

戰爭還將越來越多地使用無人地面車輛，它們可以作戰、運送物資、后送傷員；使用海上無人裝備，對全球船只和集裝箱構成威脅；以及使用無人飛行器，也就是無人機。烏克蘭、俄羅斯、以色列和美國都在以百萬計地制造這類裝備。

美國和許多其他國家仍在常規有人裝備上投入大量資金，實際上是在把資源從效率更高的系統中抽走。只要坦克或飛機里有人，這些裝備就會比無人版本更大、更容易被追蹤，也更難部署。把人放進座艙，會額外增加數以百萬美元計的成本，甚至包括一些看似細小的部件，例如彈射座椅所需的爆炸螺栓和專用頭盔。以F-35飛行員頭盔為例，其研發和制造成本之高，據估計單頂可達70萬美元。

和大多數官僚機構一樣，軍隊往往抗拒變化。負責采購的人更愿意沿用熟悉的思路和做法。軍工承包商也更愿意繼續生產自己熟悉的產品，而議員則希望保住自己選區內的就業崗位。面對無人機技術如何重塑烏克蘭戰場，國防工業領導層也迅速采取了輕描淡寫的態度。

把人從座艙里移走，并不意味著把人從戰爭中移走，只是把他們放到了更安全的位置。以烏克蘭為例，它在對俄戰爭中取得進展的一個原因，就是減少了前線人類士兵的數量，把相當一部分作戰任務交給遠程操控系統。按照一些說法，無人機造成了俄羅斯超過90%的損失。

關于自主載具和武器究竟只是有用的輔助工具，還是具有突破性的創新，這一爭論延續了長期以來關于何謂“軍事事務革命”的討論。現代技術正在從根本上改變戰場，這一觀念最早源于蘇聯軍事規劃者。他們在20世紀70年代注意到，西方裝備整合的電子技術進步比蘇聯自身更快。

這一觀念在1991年第一次海灣戰爭后進一步強化。當時，美國依靠精確制導武器，迅速擊敗了薩達姆·侯賽因麾下規模龐大、號稱裝備精良的伊拉克軍隊，戰果極不對稱。

人們越來越相信，數字化戰場上的定點、精準殺傷能力，足以讓美國長期依靠技術領先贏得未來戰爭，盡管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經驗已經顯示并非如此。在“9·11”之后的大部分戰爭中，美軍主要聚焦于反叛亂作戰，這種作戰強度低于第一次海灣戰爭或2003年入侵伊拉克時的戰爭，同時也部署了自己的無人機。但五角大樓對那些最昂貴、最復雜武器系統的信心始終沒有減弱。

遺憾的是，后續經驗幾乎沒有削弱美軍這種自滿。即便更廉價的無人機多年來一直在烏克蘭和俄羅斯造成巨大破壞，美國似乎仍認為自己的軍隊過于強大、技術過于先進，沒有必要從烏克蘭人那里學習新的戰爭規則。正是這種對美軍優越性的狹隘認知，也讓特朗普總統在對伊朗的戰爭中準備不足。

由人類遠程操控、或被編程為自主運行的機器，在戰爭中的作用不斷上升，這代表著戰爭正在發生根本性的“去人化”。這將深刻影響戰爭如何開始、如何結束，以及如何進行。與其繼續浪費時間和資源爭論未來軍事系統是否應當載人，不如認真討論無人系統究竟應在多大程度上繼續接受人類直接控制，或交由人工智能引導。

由人工智能自主控制的武器也在快速發展。人工智能能夠在短時間內處理海量數據，從而幫助識別并打擊敵方目標。美國聲稱，它在轟炸伊朗時已經使用了這類武器。烏克蘭則宣布推出一種新的防空系統，該系統從發射開始就可以完全自主運行，并能自行“決定”以何種最佳方式攻擊俄羅斯目標。

這些創新正在挑戰人們對制空權的傳統認知。廉價的伊朗無人機已經能夠有效打擊美國在波斯灣的基地，而這并未因昂貴的F-35戰斗機巡邏而改變。數字技術的進步也帶來了緊迫的倫理問題：是否應把生死攸關的決定外包給機器。

這才是真正應該討論的問題。戰爭的性質已經改變。那些拒絕承認這一點的國家，面臨的風險不僅是聽起來像懷舊的騎兵辯護者，也可能因此被時代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