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在聊《奧德賽》,首周末全球轟下2.641億美元票房,功勞簿上克里斯托弗·諾蘭的名字自然排在最前面。但我刷流媒體榜單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格外有趣的現(xiàn)象——馬特·達蒙2015年的老片《火星救援》,突然殺進了Prime Video播放前十,目前排在第六位。
這事兒顯然不是巧合。達蒙在《奧德賽》里演了那位背負罪責、充滿人情味的奧德修斯,觀眾看完意猶未盡,回頭翻他的老作品,然后集體涌向了這部讓他拿下金球獎影帝的硬核科幻片。說真的,這是獨屬于流媒體時代的觀影行為:一個演員在新片里發(fā)光,連帶十年前的經(jīng)典都能重回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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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救援》由雷德利·斯科特執(zhí)導(dǎo),德魯·戈達德編劇,改編自安迪·威爾的同名小說。故事設(shè)定在2035年,NASA一支火星探索隊遭遇劇烈塵暴,全隊緊急撤離,植物學家馬克·沃特尼(馬特·達蒙 飾)卻在混亂中被遺留在了火星上,同伴們以為他已經(jīng)遇難。
等到塵暴過去,沃特尼發(fā)現(xiàn)自己孤身一人困在這顆紅色星球上。下一班NASA的火星任務(wù)要等四年。這就意味著,他得靠棲息艙里那點有限的補給,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他開始用視頻日記記錄每一天,面對的最大問題是食物,而他的解決方案堪稱全片最經(jīng)典的段落——用自己的糞便和隊友們留在火星上的排泄物做肥料,在艙內(nèi)種出了一片土豆田。
整個敘事邏輯讓人想起安迪·威爾的另一部被改編的作品《挽救計劃》,同樣的太空孤立,同樣的硬核自救,以及同樣的幽默底色。《火星救援》明明在講生存和孤獨這種沉重命題,但達蒙演出來的沃特尼,嘴碎、樂天、擅長自嘲,楞是把絕境撐出了一股“沒事我先種種土豆”的反差喜感。這也是為什么這部片子后來會在評獎季鬧出一樁至今仍被人提起的爭議。
2016年金球獎,《火星救援》拿下了“最佳音樂/喜劇類影片”,達蒙本人也捧走了“音樂/喜劇類最佳男主角”。當時提名的喜劇片包括《女間諜》《生活殘骸》《喬伊的奮斗》《大空頭》,結(jié)果獎項被一部“火星種土豆”的科幻片截了胡。喜劇影迷們當時相當不買賬:一部明明更像劇情片的電影,就因為帶點幽默橋段,就能跑來喜劇賽道上碾壓一圈?這種感覺,像是有人端著一盤加了點辣椒的牛排,去甜品比賽里拿了冠軍。
但十年過去,當年的爭議早就散了。現(xiàn)在回看《火星救援》,觀眾對它的認知基本回到了最初上映時的那個評價——太空版的《荒島余生》。同樣是一個人面對絕境,同樣有一股“我不服”的韌勁兒,同樣有讓人笑著笑著鼻子發(fā)酸的瞬間。區(qū)別只在于,雷德利·斯科特用他幾十年前拍《異形》時奠定的那種太空敘事功底,把這部片子塞進了科幻的外殼里。
很少有演員能獨撐大段大段的獨角戲還讓觀眾全程不想快進。達蒙做到了。達蒙在《奧德賽》里也做到了。沃特尼在火星上對著鏡頭嘮嘮叨叨,和你隔著屏幕建立起某種奇異的信任感,這種能力,本質(zhì)上和他在《奧德賽》里詮釋的那個飽經(jīng)風霜的希臘英雄是相通的——都是一個人扛下所有,只是前者用土豆,后者用木馬。
現(xiàn)在Prime Video的榜單說明了一切:好演員的新片上映,就是他過往作品最好的推薦位。你用不著算法使勁推,觀眾自己會順著找過去。這大概就是流媒體時代最樸素的一種連鎖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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