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國近代著名作家、藏書家、學者、社會活動家,鄭振鐸的名字,很多人都曾在課本上讀到過,但鮮少有機會真正走進他的精神世界。
7月18日,鄭振鐸嫡孫,民進鄭振鐸研究會顧問、福州鄭振鐸紀念館名譽館長鄭源做客行知讀書會,與大家分享新書《鄭振鐸日記(1939年)》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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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源分享新書《鄭振鐸日記(1939年)》背后的故事.
2023年深秋,上海朵云軒拍賣公司征集到一份從未面世的鄭振鐸1939年日記,隨即聯系鄭源核驗筆跡、甄別真偽。1939年正值抗戰期間,上海成了一座“孤島”。日記中詳細記錄鄭振鐸了買書、編書目、工作、交游等內容以及其心路歷程,日記后附多篇鄭振鐸研究分析文章,進一步增加了本稿的文獻及學術價值。鄭振鐸 “孤島”環境里,冒險搶救了大量文化典籍,其中宋元明清善本精槧就達到一萬五千余種。
“1937年八·一三淞滬會戰爆發,8月14日,我的祖父鄭振鐸就站在自家的天臺上,目睹了遠處的開明書店遭日軍炸毀,他寄存在開明書店的一萬多冊古籍被日軍炮火燒得片紙不存。”鄭源提起90年前鄭振鐸所經歷的這個場景。
彼時,日軍不僅用炮火轟炸商務印書館、開明書店等文化機構,還派出“兵要地志調查班”,掠奪中國的文獻古籍。
當時,日軍占領上海之后,周邊江浙一帶也逐漸被日軍占領,江南的藏書樓有些被日軍炸毀,藏書家賣書逃難,亂世之中,江南蘊藏的大量古籍文獻,紛紛流落到了上海。大批日本、美國機構在上海購書,珍貴的文獻逐漸向海外流失。
為了搶救這些淪陷在上海的古籍,鄭振鐸沒有跟著朋友去大后方,而是一直留在上海,直到抗戰勝利。“從‘八·一三’以后,足足的八年間,我為什么老留居在上海,不走向自由區去呢?時時刻刻都有危險,時時刻刻都在恐怖中,時時刻刻都在敵人的魔手的巨影里生活著。然而我不能走……我不能逃避我的責任。”鄭振鐸寫道。
“他所說的責任,就是‘書生報國’,為書而戰。”鄭源感慨祖父的選擇,“為國家保存文化,如在戰場上作戰,只有向前,決無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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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讀書會現場。
一開始,鄭振鐸是靠著自己的力量。他散盡家財,默默搶救古籍。但1939年秋天,江南大批古籍如潮水般涌入上海,他深感個人力量有限,于是聯合張壽鏞、何炳松、張元濟等人,秘密成立“文獻保存同志會”,依托中英庚款,搶救流散的古籍文獻。
鄭源介紹,1939年日記顯示,鄭振鐸幾乎每天下午都會去往三馬路、四馬路的書店,與書商們接洽,搶救當時流散在江南的古籍。
在日偽環伺的高壓之下,鄭振鐸筑起一道攔截文獻外流的“大壩”。抗戰勝利后,中國政府成功從日本追索回十五萬多冊書籍,其中最珍貴的三萬四千多冊,都與鄭振鐸有關。
這本新出現的日記,還將文獻保存同志會的成立時間提前到了1939年的11月。鄭源談到,1939年的日記中,鄭振鐸敘述最多的便是各類聚餐,他在星期二去青年會33次,星期六去航運俱樂部36次。當時不能公開開會討論抗日,他們只能以聚餐會的名義,秘密組織抗日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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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振鐸日記(1939年)》
“史在他邦,文歸海外,奇恥大辱,百世莫滌”,抗戰期間鄭振鐸冒險搶救大量文化典籍的壯舉,令現場觀眾動容。鄭源的講述,將那些歷史細節娓娓道來,既有親歷者后人的深情,又有研究者的嚴謹。一本塵封多年的日記,還原了那段驚心動魄的歲月,也讓觀眾對那場無聲的文化保衛戰,生出由衷的敬意。
行知讀書會由寶山區大場鎮文化中心、閻華工作室、上海人民出版社市場部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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