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國腳申思在青訓場上掌摑未成年球員的視頻,把一條十多年前的舊罰單重新拽回聚光燈下。家長報警、輿論追問,而比暴力體罰更值得深究的,是一個被反復提起卻始終懸而未決的問題:2013年就被中國足協終身禁足的人,憑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站上青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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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中國足協的通報很快重申了處罰依據——《中國足球協會紀律準則》明確規定,終身禁止從事任何與足球有關的活動,包括但不限于投資、管理、比賽或其他。從字面規則看,青訓執教屬于足球教學管理,俱樂部運營屬于足球投資,申思踩中的每一條都在禁區之內,但規則的一紙白紙黑字,落到現實中卻打了折扣。
據報道,2012年,申思和祁宏因涉身足壇貪腐丑聞,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6年。2013年,兩人被中國足協處以終身禁足的追罰。2016年、2017年,祁宏與申思相繼出獄。根據公開信息,他們隨后繼續參與上海幸運星俱樂部的管理工作。公開資料顯示,申思是上海幸運星的大股東,祁宏是小股東之一,并擔任技術總監。
荒唐的是,在一些公開報道中,申思仍以教練或顧問身份亮相地方青少年俱樂部比賽。一個被行業除名的人“復出”得理直氣壯,底氣恰恰來自監管鏈條上的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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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足協的禁業處罰,長期以來只被嚴格執行在職業聯賽注冊、官方賽事準入等顯性環節。而大量民間青訓機構,若僅以商業主體運營,禁足人員只需換個“合伙人”“技術顧問”的名頭,便能輕松繞開禁令,繼續吃足球這碗飯。足協的管轄權在理論上延伸至所有會員單位和注冊人員,但在實踐中,非足協直管的青訓機構成了灰色地帶。
有人會辯稱,申思、祁宏搞青訓是在“贖罪”或“做貢獻”,這種論調忽略了一個基本前提——行業規則面前沒有例外。一個被吊銷駕照的人,技術再好也不該坐進駕駛室;一個被行業除名的人,經驗再豐富也不能重返教練席。貢獻歸貢獻,規則歸規則。倘若“為足球好”就能免責,那紀律處罰的公信力將蕩然無存。
青訓不是菜市場,誰都能進來擺攤,它承載著人才輸送的公共屬性和未成年人保護的社會責任。假球涉案人員混跡職業賽場,破壞的是單場比賽的公平;而失德者扎根青訓,侵蝕的是一整代孩子的成長環境。申思掌摑事件暴露出的,不只是個人師德問題,更是整個行業對禁足人員跟蹤管理和日常監督的長期缺位。
申思的耳光打在孩子臉上,也打在了足球行業治理的軟肋上,一紙禁令如果只停留在紙面,它威懾不了任何人。補上監管的缺口,讓禁足令真正成為帶電的高壓線,才是對規則起碼的尊重,也是對所有守規矩的從業者最基本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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