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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表就任首相后的首次演講前,伯納姆沿著唐寧街走來,迎接他的是鼓掌的黨內支持者。這符合他一貫偏好的溝通方式:他一直以能夠直接與選民建立聯系的政治人物自許。他還與朋友兼盟友、利物浦市長史蒂夫·羅瑟勒姆打了招呼,進一步強化了“北方接管”唐寧街10號的形象。
當他走向麥克風時,現場沒有設置講臺,這也移除了他與聽眾之間的一道物理障礙。這樣的安排讓伯納姆顯得更開放、肢體表達更多,也更直接,同時降低了正式感。不過,這種不那么正式的形式,并沒有削弱他對英國所面臨問題的判斷和應對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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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路器”。伯納姆承認,自2016年以來,他已是英國第7位首相。這也引出了他的判斷:他是在一個遠非正常的時期就任的。伯納姆借此提出,英國傳統政治運作方式已經失靈,而“這一刻將成為一個斷路器”,代表一種新的“政治模式”和“經濟模式”。
此外,他還提到了20世紀80年代撒切爾革命帶來的后果,以及它對那些未能從中受益地區的影響。但援引20世紀80年代,也凸顯出外界對伯納姆的一種批評:他仍未真正擺脫對撒切爾主義的執念,而這依然是批評全球財政政策時常被調用的一套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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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廣泛地說,他概述了增加市政住房建設、應對露宿問題等計劃。為解決這些問題,伯納姆承諾推出一項為期10年的改革方案,重塑英國政治運作方式。
當然,他并不是第一個提出政治結構需要激進變革的人。早在2010年,時任副首相尼克·克萊格就曾承諾推動一種“新政治”。不過這一次,伯納姆似乎準備把這種變革置于其執政核心。
這場演講篇幅簡潔,最后以行動號召收尾:再次相信英國,并對英國重燃希望。不過,他能在多大程度上取得成功,仍取決于經濟現實。考慮到英國當前的經濟狀況,一些成本高昂的計劃最終可能難以落地,因為稅負已處于歷史高位,而經濟增長又十分疲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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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擔任市長期間,支持者曾稱伯納姆為“北方之王”。但事實上,他在大曼徹斯特的執政記錄并不單一。盡管這一城市區域如今的債務高于他就任市長之前,他在全國范圍內建立起成功聲譽,主要是在2020年期間。那時,他曾為曼徹斯特據理力爭,反對時任首相鮑里斯·約翰遜作出的決定。
而且,伯納姆擔任市長的經歷,也讓他避開了威斯敏斯特內部的分裂和爭吵,使他免受斯塔默主政時期那些相互攻訐與失望情緒的波及。伯納姆顯然希望避免以那樣低沉的修辭基調開啟自己的首相任期。
事實上,工黨如今轉向伯納姆,正是希望他以更積極的“氛圍”來領導黨和政府。但由于他并非通過選舉贏得領導權,要真正形成領導力,他就必須清楚說明自己是誰,以及為什么應由他擔任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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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憲制上擁有執政授權,但缺乏政治授權。可以說,這種政治授權是在2024年賦予工黨的。但伯納姆并未參加那場選舉,因此也不是以那份競選綱領參選的。
領導人選舉通常會給候選人提供機會,闡述自己的計劃、背景和政治價值觀,也讓黨內以及更廣泛、可能并不熟悉其優先事項的公眾認識候選人。伯納姆以“加冕”方式接任領導職務,也就失去了通過選舉檢驗贏得領導權所能帶來的這些好處。
此外,缺乏強有力的媒體審視,也會讓他更難塑造自己的政治敘事;而議會在夏季休會結束前,即到9月之前,都無法對他形成面對面的監督,這同樣如此。因此,他在唐寧街10號外的首次演講至關重要。這是他第一次向全國介紹自己,向那些并不熟悉工黨內部政治的人介紹自己,同時也為其領導風格定下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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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經可以看到,伯納姆的溝通風格與斯塔默形成鮮明對比。伯納姆之所以是更有效的溝通者,在于他借助情感面向未來,而斯塔默則更多依靠邏輯回望過去。伯納姆具備一定的修辭能力,這可能會讓他在那些本能上懷疑政治承諾、擔心承諾最終無法兌現的聽眾面前,更具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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