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我最后一次在電臺里說“再見”,為長達九年的兼職DJ生涯畫上了句號。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每當有人問我是否懷念坐在調音臺前的日子,我的回答總是帶著一絲惆悵的“是的”。
但現在不了。不是我擔心這么多年過去,自己的嘴皮子會生銹得厲害——雖然肯定會。真正的原因在于,廣播這個行業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對我而言,它再也無法提供當年的那種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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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代,收音機是我獨處時最好的伙伴。無論是寫作業還是做其他事情,我總是開著廣播,打電話點歌,參與各種比賽(雖然一次也沒贏過)。我有幾個特別喜歡的DJ,你會因為好奇他們接下來要說什么而一直聽下去。他們傳遞出的那種快樂,讓我手頭正在做的事也變得不那么枯燥了。
所以,當我進入大學并得知校園里有個電臺WMHD時,我立刻幻想自己能成為那種能給聽眾帶來陪伴感的主持人。我申請到了一個每周兩小時的固定時段。理論上我們可以放任何想放的音樂,可我當時聽歌的口味很窄,總是翻來覆去地播那幾個樂隊,很難填滿整檔節目。更糟的是,一旦麥克風打開,我的幽默感就消失了,能不結巴地念出下一首歌的名字就算幸運。早期的節目做得相當糟糕!好在我們那微弱的信號只能覆蓋方圓幾英里,根本沒什么人聽見。
為了擴充曲庫,我開始去發現六七十年代的經典搖滾和前衛搖滾,甚至涉獵一些重金屬。我把淘到的音樂帶到節目里,學著根據調性和節奏去銜接歌曲,讓過渡更流暢。慢慢地,我也在麥克風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當我拿到第一份專業的電臺兼職工作,在WBOW,打磨播音技巧本身就成了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專業電臺比我大學里玩的復雜得多,需要大量練習才能駕馭。如果你年紀夠大,肯定會記得家鄉那個大家用來聽新聞、社區資訊和不那么刺耳的音樂的電臺;在特雷霍特,那就是WBOW。我的任務是在歌曲間隙提供一點“個性”。至于我成功與否,你可以聽聽我1992年的錄音片段來評判。
后來我轉到了同公司的搖滾電臺WZZQ,在那里,和聽眾建立聯系成了工作中最迷人的部分。我喜歡聽他們打進電話來點歌,或是參加我們設計的比賽。漸漸地,少數聽眾開始在廣播里認出我,專門在我當班時打來電話,就為了打個招呼。我很期待他們的來電,也樂于在市里的電臺活動中與他們碰面。知道自己能給別人的生活帶來那種我曾感受過的快樂,那種感覺真的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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