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帥律師“姜某申請再審案”從程序困局到實體正義獲最高院指令再審

7月10日，聲馳律師事務所第三屆“爭鳴共賞 博采眾長”十大經典案例初審第二場評選活動圓滿舉辦。本場參評案例涵蓋離婚糾紛、侵權責任、勞動爭議等多個民事領域，具有較強的法律適用意義和社會影響力。在第二場評選中，由張帥律師主辦、主講的“姜某申請再審案"獲得評審組較高評價。該案聚焦第三人撤銷之訴中起訴期限的認定標準，以及“一房多賣”糾紛中權利沖突的處理規則，張帥律師憑借對再審程序的精準把握和扎實的實體論證能力，成功推動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審，案例獲得評選直接晉級終審機會。

案情回顧

一房多賣引發的權利之爭

本案源于一起典型的“一房多賣”糾紛。2015年，姜某與房地產開發公司簽訂案涉房屋買賣合同，當日付清五百余萬元全款房款，并占有使用該房屋至今已逾十年，形成了較為穩定的權利狀態。然而，該房屋此前還涉及另一樁交易。1999年，陳某向房地產公司出借40萬元，后雙方主張該借款已轉化為房屋買賣關系。2015年，陳某以房地產公司為被告提起房屋買賣合同糾紛訴訟，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決，確認陳某享有請求房地產公司辦理產權轉移登記的權利。該判決直接損害了已全款購房并占有使用房屋的姜某的合法權益。

姜某遂提起第三人撤銷之訴，請求撤銷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決。然而，省高級人民法院二審作出民事裁定，以超過六個月起訴期限為由，駁回了姜某的起訴。二審法院采信了陳某提交的一份微信聊天記錄。其中顯示2018年2月姜某向案外人高某發送了6份PDF或WORD文檔，文件名中包含“陳某”“王某”“當地產公司”等字樣及與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決相近的案號。據此認定姜某在2018年2月“應當知道”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判決結果，從而認定其提起第三人撤銷之訴已超過六個月的法定期間。

律師辦案

精準把握再審條件與審查標準

面對二審法院的不利裁定，張帥律師接受姜某委托，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請再審。張帥律師全面了解案情后，細致梳理案件難點，認為二審法院僅憑一份微信聊天記錄中顯示的文件名，即認定姜某“應當知道”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決結果，而對證據的真實性、合法性、關聯性以及文件內容與判決書之間的同一性均未做嚴格審查。張帥律師從事實認定和證據適用兩個層面入手，向最高院澄明案件實際情況，致力于推動案件再審：

在事實認定層面，張帥律師提出，姜某是花500多萬全款買房的受害方，房地產公司是一房多賣的賣方，而陳某則是通過流押協議以40萬元獲取同一套房產的職業放貸人。陳某精心截取聊天記錄試圖將姜某描繪為“高某的同伙”，但該故事版本邏輯不通、事實不符。名義上房地產公司為姜某聘請律師，但律師究竟維護誰的利益、姜某是否真正知曉自己的權益受到損害，均無法證明。

在證據適用層面，張帥律師提出了一系列強有力的質證觀點，其圍繞電子證據的“三性”標準展開了系統性質證，指出微信聊天記錄未經庭審質證，不具備證據資格；文件名不等于文件內容，無法進行同一認定；聊天記錄所指向的案件與本案無關，所能推導的結論不具有唯一性，遠未達到民事訴訟的高度蓋然性證明標準。

在法理層面，張帥律師深刻闡述了除斥期間的本質，旨在督促民事權利主體及時行權，而非將其作為剝奪利害當事人訴權的技術性工具。“知道或應當知道”的證明標準，應當以權利人實際知曉裁判內容及其對自身權益的影響為準，而非僅憑文件名等間接、非唯一的線索進行推定。同時，主張起訴期限屆滿的被申請人應承擔舉證責任，且證明標準應達到高度蓋然性。

案件結果

案件在張帥律師的多次溝通下，最高人民法院經審查認為，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決，案件處理與姜某有法律上的利害關系，姜某提起第三人撤銷之訴符合法律規定。起訴期限是否超過，應結合陳某履行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決義務等情況綜合認定。根據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決，陳某代為清償銀行貸款、注銷案涉房屋抵押登記并支付剩余購房款后才具備辦理物權登記手續的條件，才可能損害姜某的民事權益。最終，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省高級人民法院再審本案。這一裁定意味著二審法院關于“超過起訴期限”的認定被推翻，案件將進入實體審理階段。

案件進入再審程序后，原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生效判決的執行因此暫緩。為已占有使用房屋十年的姜某爭取到了寶貴的緩沖時間，扭轉了此前在訴訟中的被動僵局。

案件價值與意義

本案為第三人撤銷之訴的除斥期間起算點認定提供了裁判指引，也為“一房多賣”案件中權利沖突的處理提供了范本。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綜合合同性質、占有情況、付款時間、過錯等因素公平處理，對律師辦理同類案件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案件涉及“一房多賣”中全款購房并占有使用的買受人與借款合同轉化而來的買賣關系之間的房屋所有權歸屬沖突，為物權法和債權法的交叉理論研究提供了有效素材。其中涉及流押條款的具體認定標準這一物權法理論前沿問題，且在微信聊天記錄等電子證據的審查認定方面，為證據法中“相互印證規則”的具體內涵提供了實務指引。

在最高人民法院本部申請再審，對律師的程序把握和實體論證能力要求極高。張帥律師在本案中精準把握了申請再審的條件與時機，對原審判決在認定事實的主要證據不足、適用法律確有錯誤等法定再審事由進行了深入分析，聚焦再審程序中的法定事由與審查標準，展現了在復雜程序中的專業判斷能力。本案的代理思路為同類案件提供了有益參考，也充分彰顯了聲馳律師在重大疑難案件中的專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