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想到,在電影里被描繪成“不好惹、很講究”的“四哥”,也就是謝賢,在和觀眾道別之后就離開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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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從一個下午在港傳出來的,先是訃告,然后就是家屬的說法,都比較含蓄。但是你會覺得越是含蓄就越讓人心里不舒服:因為這樣一種道別的方式,并不是“隨緣”,而是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在謝霆鋒的訃告中有一句話很容易被人忽視掉,但是它卻很重要——希望人們不要過于悲傷。因為他說的是父親一生的“風度翩翩”,變成了“換個地方繼續瀟灑”。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人,但是在實際操作的時候就成了一個信號燈:不要問得太多,不要讓鏡頭對準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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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外界總是會有人去問。
特別是把“前后節奏”拿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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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坊間的說法很簡單: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走也是正常的。但是后來港媒以及知情人士透露出來的細節使討論的重點馬上發生了改變——有人提到謝賢臨死之前身體迅速惡化,出現了肺部炎癥,并且住進了重癥監護室,在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他還一度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狀態。而且還有人說“封鎖消息”并不是不愿意讓人們知曉,而是害怕外界見到這樣的情況。
這樣就把問題由“人已經死了”變成了“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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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推得很快。
據說在宣布去世的消息之后,家屬的身后事辦理得非常迅速:第二天就將遺體送到粉嶺火葬場進行火化,并且中間相隔的時間很短。要知道,在娛樂圈中有很多人去世之后都需要做很多的事情,媒體也會等上一段時間。但是這一次好像把時間給省略了。有人形容為“少見”,雖然有些夸大,但也表明這不是正常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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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個有趣的地方就是,在火化的當天謝賢使用了本名“謝家鈺”,雖然不是很重要的一點,但是可以看作是最后一抹色彩——一生戴著墨鏡走在自己的路上,到頭來還是要把自己從公共符號中抽離出來一些。
在現場的人也是“短句密集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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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霆鋒、謝婷婷以及狄波拉都到場了,其實普通人都很難體會到這樣的感覺——眼眶發紅、勉強地說出一些客套的話之后就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里了。
狄波拉穿白色衣服的老一輩香港人知道這是表示尊重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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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你只是停留在“她很有面子”上,就會被帶跑。
引起人們關注的原因是細小而容易被忽略的事物,例如她的指甲上還留有綠色的指甲油沒有擦掉。可以把它看作信息層面上的證據或者是情緒層面上的信息信號,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后仍然無法阻止時間帶走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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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簡”的事情也就成了一個矛盾的問題。
有人認為這是謝賢生前的愿望,按照他的意愿來辦,才算是體面。但是也有相反的觀點:既然已經這么快了,那么他在臨終的時候是否還有時間去安頓自己的后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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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場爭論并不是為了比排場,而是因為是否來得及的問題。
而來不及的時候最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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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就涉及到比較實際的問題了:遺產問題、安排問題和信任問題。
香港媒體曾提及過幾種說法:謝賢名下的財產很多,并不是隨便給子女就可以的。據說他把遺產留給了兩個親孫子,并且指定了張柏芝來代理。其中兩種情緒會一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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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情況就是“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因為在敘述中,晚輩們往往會更容易引起人們的共鳴。第二種情況則是“這件事是怎么回事”,涉及到金錢問題的時候最容易產生各種各樣的猜想,并非人們喜歡八卦,而是這樣的信息本身就具有被討論的價值。
外界對于“感情”一詞的各種猜測也沒有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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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離婚之后他們仍然像一家人一樣相處著,那么這樣的說法為什么會一直被提及呢?因為在人們看來,娛樂圈的人際關系非常復雜,但是突然出現了這樣一種“維持多年不變”的情況,就仿佛把人帶入到了童話世界里一般。
最后還是要回到謝霆鋒的狀態上來:先把事情停下來,把情緒壓下去。因為要處理一些后事,并且還要維持一個可以讓外界接受的局面。有人認為這是孝敬的表現,也有人覺得這是在硬撐著。不管怎樣,都可以看出他沒有時間去慢慢崩潰。
因此在文章中反復提到“體面”的地方,并不是說這就是一個套路。這里的“體面”其實是一套規則:不要給別人帶來麻煩,不讓別人尷尬,也不要把鏡頭對準家庭中的弱勢群體。
如果這套規則受到時間的壓力過大,那么它就會產生一種更加尖銳的味道——體面并不是沒有事情做,而是還要去維持住做事的狀態。
四哥走了。
墨鏡依舊佩戴著,傳說也依然存在,但是那種屬于香港電影時代的人們行走的姿態已經不復存在了。至于他是怎樣被帶走的,在外界看來沒有看到的日子里是否真的如人們所想的一樣輕松自在呢?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有的場景一出現就很難消退了,比如說白色的衣服、雙手合十的樣子、“來不及卸妝”這樣的地方。這些都不需要再去相信什么話了,感情已經幫你做好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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