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ML再放狠話：等中國造出先進光刻機，他們可能會反過來壓制我們

荷蘭埃因霍溫總部里，阿斯麥CEO克里斯托弗·富凱坐在彭博社的鏡頭前，說了一句讓華盛頓聽著不太舒服的話："西方國家必須盡快在對華出口的問題上找到平衡點。"

翻譯一下他的潛臺詞就是：你們再這么使勁兒卡下去，中國這14億人口的大國真被逼急了，那就自己造去了。

到時候光刻機這門生意，可就不是"賣不賣給你"的問題，而是"你還有沒有得賺"的問題。

富凱在訪談里透了個底：現(xiàn)在阿斯麥被允許出口到中國的，只有那些特定的老舊產品。

跟公司最新的高數(shù)值孔徑EUV比，整整落后了八代技術，相當于2013年那會兒的東西——技術差距超過十年。

但這里有個反差挺耐人尋味，就是這種被認為"老掉牙"的設備，中國照單全收，而且中國大陸去年成了阿斯麥全球最大的單一市場。為啥？

因為中國已經是世界上最大的成熟芯片制造國。汽車、家電、工業(yè)控制、消費電子……這些日常里最不起眼的地方，用的全是成熟制程。

要的量大，要的價便宜，要的場景多。美國允許阿斯麥賣老設備給中國，某種意義上也是給全球成熟芯片產能兜個底。

富凱的算盤打得挺清楚：通過拒絕最先進的設備，來維持中國對西方技術的依賴。但他反復提醒美國人——得掌握平衡。

一旦把人逼到墻角，中國企業(yè)沒別的選擇，只能咬牙搞自研。

他說得直白：短期看中國的先進光刻機還沒啥大動靜，長期看，西方逐步失去中國市場是必然趨勢。

很多人不知道，美國自己的光刻機產業(yè)早在2001年就整個賣給了阿斯麥。日本尼康守著浸潤式設備的老底，佳能則押注在納米壓印這條冷門賽道上。

全球光刻制造業(yè)務，眼下就剩荷蘭、日本、中國這三家還在牌桌上。

中國這邊扛大旗的是上海微電子，跟阿斯麥比，差距10到15年，這是明擺著的。但今年2月份有個動作值得關注：上海微電子拆分出了芯上微裝這家新公司，專門主導國產光刻機的市場化發(fā)展。

你能看出來，這不是學院派的技術攻關了，是真要往產業(yè)化推的意思。富凱有一句話說得很到位。

他覺得出口管制真正的爭論點，是"西方希望中國落后到什么程度"。跟中國脫鉤純屬自找麻煩，因為中國市場是全世界跨國公司都想擠進來的。

允許你用美國技術，但你得永遠慢我?guī)撞健@套邏輯執(zhí)行了兩三年下來，非但沒壓住中國，反倒讓中國摸出了突破的門道。這在他看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聊光刻機繞不開德國蔡司，號稱"上帝之眼"，做全球最精密的光學鏡頭，是EUV光刻機的獨家鏡頭供應商。

有段舊事兒：阿斯麥的技術員馬丁、機械工程師范迪克、執(zhí)行科學家維特科克三個人當年跑到德國耶拿去找蔡司談合作。到了地方一看，蔡司自己也在造光刻機。

但蔡司那臺步進式光刻機在效率和技術上夠不著阿斯麥的水準，后來在美日荷的夾擊里也沒沖出來，光刻機業(yè)務干脆停了，安心當鏡頭供應商去了。光刻機這個游戲，從來就不是一個國家一個公司能玩得轉的。

它涉及成千上萬條供應鏈，全球頂尖玩家攢在一起才能湊齊一臺。中國要單干這件事，難度可想而知。

法國《世界報》去年10月的一篇文章里提過一個觀點：光刻技術是掐著中國芯片脖子的核心難點。

但中國企業(yè)已經把目標定到了2030年——為全球提供三分之一的芯片產能。

這套打法其實挺巧妙。避開西方在先進制程上的封鎖，從傳統(tǒng)成熟芯片扎根，讓"中國造"的成熟芯片在國際市場上一點點變得不可替代。

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這四個字是過去幾年中國芯片突圍的關鍵。真要說中國的底牌，就三張：內需市場夠大、資源體系完整、基礎制造業(yè)成熟。

憑這三條，就算國產設備一開始造得不那么好使，也能靠國內產業(yè)鏈一點點把它喂大。

這兩年看下來，芯片這盤棋越走越有意思。

《芯片與科學法案》通過之后，美國這邊的動作是一次比一次緊——從EUV到DUV，從阿斯麥到日本的東京電子，一層一層加碼。到了2024年底，荷蘭又擴大了出口管制清單。

可結果呢？根據(jù)國際半導體產業(yè)協(xié)會SEMI的數(shù)據(jù)，2024年中國大陸半導體設備采購額還是穩(wěn)坐全球第一，超過了400億美元。

所謂"越封鎖越買"，成了這幾年最魔幻的現(xiàn)象。

上世紀80年代日本半導體如日中天，美國用《美日半導體協(xié)議》把它按了下去。可日本被壓是有前提的——它沒有自己的完整內需市場，出口一被卡就斷了糧。

中國不一樣，中國自己就是全球最大的芯片消費市場。這個差別，是很多分析繞不過去的一條底層邏輯。再看一層，產業(yè)界其實早就用腳投票了。

英偉達CEO黃仁勛去年在采訪里反復講：中國市場丟不起。英特爾、AMD、高通財報里"中國區(qū)營收"這一欄，誰看誰心疼。

企業(yè)的賬本比政客的口號誠實得多。富凱這次接受彭博社專訪，說的話看著像是在給白宮"出主意"，其實更像在給自己家的股東做匯報。

生意人算的是長賬，政治家算的是短賬，這中間的錯位，就是過去幾年圍繞芯片管制所有摩擦的根源。至于結局怎么走，其實富凱自己那句話已經給出提示了——西方國家正在把一個最好的合作伙伴，慢慢變成競爭對手。

這句話不是威脅，是一句冷靜到有些無奈的行業(yè)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