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軍版《朱元璋》幾十年來能成為口碑不衰的經典歷史正劇,主要體現尊重正史、正視人性;尤其是第一集,幾乎嚴格根據正史還原了元末的亂世圖景,觀眾由此明白,旱災蝗災等天災只是元朝滅亡的導火線,元朝政府對底層百姓層層吸血的苛政,才是誘發農民起義,葬送在中原地區近百年基業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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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極致反差:皇宮奢靡VS人間煉獄,撕開元朝亡國病根
胡軍版《朱元璋》第一集的開篇,就用元末皇宮奢靡生活和民間煉獄生活的極度反差,真實反映了元末亂象。
鏡頭一開始,就是元末至正年間,中原大地遭遇天災的浩劫,田里糧食顆粒無收,百姓饑腸轆轆,民不聊生。
之后,鏡頭就轉到了極度反差另一鏡頭,元末元順帝在元大都的皇宮,沉迷享樂,為寵妃籌辦壽宴,肆意揮霍金銀珠寶,即使國庫虧空,依然下旨派欽差到全國各地強征賦稅,且下令如果老百姓拒交稅,就當場斬殺。
影視劇中真實反映元末的歷史,的確是皇宮奢靡與人間煉獄的兩重天。先從鏡頭開始的元末百姓人間煉獄的生活來看,根據正史《元史》清晰記載:至正四年,淮西大旱、蝗災席卷、黃河泛濫,繼而瘟疫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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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講述元末山東、河南、鳳陽一帶遭遇旱災和蝗災,莊稼顆粒無收,百姓沒糧食吃,只能啃樹皮、吃草根,餓殍遍野;史書甚至記載“人相食”的慘狀,這不是藝術夸張,是真實歷史的反映。
但另一方面,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的元順帝,卻不顧民間疾苦,過著奢靡無度的生活。根據《元史》多處記載,元朝朝堂權臣結黨營私,爭權內斗,導致元朝26 年間換 9 位皇帝,卻無人過問民間疾苦;元朝末代皇帝元順帝揮金如土,單次宴席要宰殺上千頭牲畜,在后宮享樂開銷動輒數萬白銀。
元順帝的奢靡生活,這也使國庫虧空,朝廷只能把所有財政壓力都轉在社會底層百姓身上,把百姓當作勒索,征收苛捐雜稅,如果百姓抗稅和逃稅,都被處死。
于是,一邊是百姓尸骨遍野的人間地獄,一邊是皇室酒池肉林的奢靡場所;這極致的割裂鏡象,是元末社會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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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比天災更可怕的是人禍:官紳聯手壓榨,百姓毫無活路
元末民間百姓在餓殍遍野的境遇中,為什么會逼得掀起推翻元朝的農民起義呢?《朱元璋》第一集劇情給出了答案。
劇中朱元璋的父親朱五四,乃是無數元末普通百姓的縮影。他原本是老實本分的底層佃戶,只想任勞任怨過日子,不想反抗和惹是生非,只想守著幾畝薄田養活家人。
可是,地方官吏不肯放過這老實巴交的朱五四農民,與當地劉姓財主相互勾結,強行上門對朱五四征稅,要求朱五四還清一切核算積欠的賦稅;當朱五四沒錢還的時候,地方官吏還把朱家唯一的半袋稻種給強行征收;當朱五四跪地苦苦哀求的時候,要求留下種子讓全家有活命的希望,但稅吏卻毫無人性,直言寧可喂馬也不留給災民……
這一幕劇情,準確還原了元末社會底層農民飽受朝廷定稅、官吏加碼、地主盤剝這三重壓迫的現實。實際上,元朝朝廷為了社會穩定,對重災區也實施了賑災措施,撥付少量救濟糧食和物資。但是這些救濟物資卻被地方各級官員、權貴豪強層層克扣、中飽私囊,沒能真正落在災民的手中,最終使災民陷入饑腸轆轆,無人救濟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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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劇中官吏和劉財主聯手要求朱五四核算積欠的賦稅,也是還原了元朝將底層百姓徹底推入深淵、臭名昭著的包稅制度。
包稅制度就是朝廷將征稅任務承包給地方豪強和官吏來完成,原本朝廷定額賦稅本不算高,但經過承包方——官吏和地方豪強的層層加征,百姓實際繳納的賦稅翻了數倍。
再加上元末朝廷為了維持皇室的奢靡生活,對百姓征收丁稅、地稅、絲料等苛捐雜稅,加重了百姓的賦稅負擔。
在沉重的賦稅壓力下,元末百姓來說如果處在風調雨順的豐年,還能勉強糊口;但一旦遭遇天災,糧食歉收,就一無所有、全家餓死。
如后來朱元璋登基之后,在《皇陵碑》親筆自述,祖輩世代佃農,年年被賦稅壓榨,家里原本都沒積蓄;正好遇到災年,家人最終被餓死!這也驗證元末的天災讓百姓無糧可吃,但苛政卻讓百姓無路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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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半月家破人亡:絕境苦難,逼出一代鐵血帝王
劇中最催淚,也是最具歷史重量感的劇情,就是在短短十幾天內,旱災、蝗災、瘟疫的接踵而來,令朱重八(少年朱元璋)的父母親、大哥接連病逝,兄弟二人沒錢為親人買棺材,求不來一塊下葬的土地,只能用破爛草席裹住遺體埋葬親人……
這個劇情與正史《明史·太祖本紀》的記載完全吻合,和至正四年,大旱、蝗災過后,安徽淮西濠州旱災過后蝗災席卷,瘟疫爆發,不到半個月少年朱元璋家中三位親人離世。
當朱元璋當皇帝之后,為少年逝世親人撰寫碑文描繪當時慘狀:
“殯無棺槨,被體惡裳,浮掩三尺,奠何肴漿”。
翻譯為白話文,就是當時家窮得沒有棺材、沒有墳地、沒有壽衣準備喪事,原本打算以三尺薄土草草掩埋親人,卻拿不出連一碗祭奠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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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少年的朱元璋可謂是窮得當當響。史料記載,當時還是他的同鄉劉繼祖好心贈予墳地,才能在荒山野嶺草葬親人,使親人入土為安。
劇情也真實還原了歷史上少年朱元璋,在埋葬親人之后,在走投無路的困境中,只能剃度為僧,進入皇覺寺當一名底層小僧人謀生。
但寺廟也并非一方凈土,底層僧人受盡欺凌、日夜勞作、食不果腹;當朱元璋在寺廟沒飯吃,只能托缽流浪乞討三年。
青年朱元璋在乞討過程中,走遍了淮西州縣,目睹無數百姓被官吏、豪強逼迫致死,無數家庭在苛政壓迫下分崩離析的悲慘命運,對貪官污吏痛恨可謂是刻入骨髓!
可以說,正是朱元璋苦難的童年生活,讓他一生痛恨貪官污吏、豪強劣紳。因此,朱元璋登基后具有帝王鐵腕、狠戾、多疑、決絕的性格,嚴懲貪官污吏,都是亂世中逼出來的。
四 . 復盤元朝覆滅:亡于天災,更亡于失民心
可以說,這影視劇的開頭就直接點明了元朝滅亡的根本原因,元朝根本不弱,它亡于極致的腐敗和苛政,徹底失去民心。同時,也道明了朱元璋由于感受貪官污吏地方豪強的橫行霸道帶來的百姓苦難,這也是他稱帝后重典治吏、嚴懲官吏腐敗、打擊地方豪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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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常說“苛政猛于虎”,元末的亂世完美印證了這句話。旱災、蝗災、瘟疫,在古代農業社會是正常發生。如果朝廷輕徭薄賦、賑災救民、安撫百姓,王朝不會倒塌。但元朝的暴政,失去了民心,使得百姓毫無活路,注定了它覆滅的結局。
結語
胡軍版《朱元璋》被奉為經典,正是因為沒有神化帝王,向我們講述沒有無端的亂世,只有徹底失去民心的王朝;沒有狠戾鐵腕的帝王,只有被逼絕境的普通人。
自古“水可載舟也可覆舟”,天災可渡,人禍使人難活。當王朝盡失人心,就是覆滅之時,這是千年不變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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